司倩咯咯笑：“相公莫急，你且听我说。小剑跟人，的确不太好。但这次你却不能说她，你猜那姜清清去见了谁？”

“谁？结匡是吧？”

“蔡京。”

“谁？”江耘心中暗暗吃惊。自回了京城。江耘只在园中见了姜清清一面。略聊了分别之后的竞况。听贺暄说。那清清居简，应酬一日。休息一日，与园中众人也并无多大往。

“我听小剑说，有一日下午去了蔡府，呆了很长时间，晚间才回的园小剑也不是整日盯着她，只讨厌那6匡。”司倩继续。

“唔。我知了。待得了空，我去探探她。”江耘心中踌躇。姜清清。杭州，薛大家，蔡京，仿佛有一条线，或明或暗，在脑中盘旋。

市易司，乃当年王安石变法期间所新设。于熙宁五年置市易司于京城。后推广到各主要城市。贱则杀，以平抑价。贵则祟，以回资金。施行之初，便有敛财之忧，牵延至今，早已为庸官猾吏所坏，变成国家垒断的利。诚如司瑜所料，早在去年，市易司便收储了京城的大分玉米，此番市场上传的玉米是制香的重要原料说法更是火上浇油，引燃了其抢购的情。

原东京府尹吕嘉问终于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岗位，市易司提举。熙宁五年。吕嘉问曾主政市易司，为王安石新法中得力将，正是他将市易务司的经营范围扩大，把果、芝麻、蔗席、梳朴等六十余类民生作统统都纳统筹的范围。和熙宁新法一样，这是一个动机至上的举措，初时的制定者完全预料不到实际施行时的政策漏，无法防范放之于全局而产生的贪腐。可以想象，六十余事关民生之，那是一片何其沃的**土壤，所产生的对破坏力又有多大。蔡京起复之后，吕嘉问垂新回到了政治前台，从地方升任东京府尹。以弹劾江耘大不恭之罪晋蔡党中枢。此番主市易司，正是他一展抱负之时。

然而。收储玉米却非他的本意。市场上的玉米正是价之，旧时条例。断然不到市易司手。怎奈蔡相公有命，急需市易司开源，筹措资金助建“明堂。”以供圣上彰显西北开边之功。

年前的芝麻，斗升小，即便靠着龚断，所赚的银钱亦不过几千贯。自去年接任以来，六万贯库钱在他的运作之下成了十一万贯，蔡相公仍略有微辞，却不知他吕嘉问但着多大的系，台谏官的折虽有上抹平，积重之下，也难保有秋后之忧。既要敛财，又不能对京城的市场造成太大的影响，好比在刀尖上舞，惊艳与风险并存。

衡量再三，吕嘉问还是决定迎合上意。必竟新例旧例都摆在那里。大者如巍巍党碑，一扫不合时宜者的声音；小者如曾宣，跟不上脚步罢知州。

思来想去之下，吕嘉问将主意打在了玉米之上。玉米本是新之。价金贵，正是农人们所急需之，况且总量极少，极易控，若毕其功与一役，短短一个月便可获利。况且，老成如吕嘉问者，早已将退路设计得清清楚楚，若政事堂上有人聒噪，只一句话便可堵了嘴：市易司所为，乃是防止玉米向香作坊，纵然价贵，亦是为民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