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威这个人虽不是昏庸之徒，但也绝对称不上圣明之君，三年前封城之战，若不是他连下三金令你回京，恐怕半个北梁早已落你的手中！”卫玄衣中闪过不屑之，中锐利的反驳。

吴天耀闻言不禁报以苦笑，对方说的完全属实，只不过为人臣，他却不能如对方这般毫无顾忌的论评。

当今皇上为人行事确是太过于胆小保守，当年封城之战，驻守城池的北梁军队在他七日不分昼夜的攻下早已伤亡过半，他完全有把握在三天之内拿下这北梁对外的门重城，从而将无险可守的大半北梁疆土划于大秦域内，然而就在这时，西晋与南卫联军正整装待发，意渡洛江，威胁大秦都城恒城。事实上，这一手围魏救赵的策略已为时晚矣，他完全有把握先行拿下封城，再搬师回都布防，但皇上却胆怯于联军的大连下三金令他回京，从而使他白白错过一个灭梁的大好时机。

“一外戚奈何不了你，满朝各路文武亦奈何不了你，大秦之中，你才是名符其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举天下之众，有不知秦帝者，却无有不知你吴天耀者！”卫玄衣语速渐疾，语气亦显得分外的凝重沉肃。

“玄衣，你…！”

吴天耀话未说完，便见卫玄衣右手轻摆，截一字一句的沉声：“天耀，你应该比谁都明白，无论皇帝昏庸与否，无论你忠诚与否，最终皇室都不会允许一个超越皇权的存在，纵观古今多少名将，他们未曾倒在沙场上，却是死在他们为之效命的皇室手中！原因只有一个，功震主啊！”吴天耀闻言缓缓低下，半晌无语，对方的话实是句句良言，事实上，当今的皇上已然对他动了猜忌之念，不然何以在东南战线最为吃的时候召他回京，名义上是恤他长年征战在外的辛苦，实则是想让他手上兵权。只是为臣，他知这些又如何呢？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便是作为忠臣的悲哀，无可奈何的悲哀！

“相比之下，我还好过些！至少我可以放手与对手一搏，而天耀你却是不用比，便已经输了！”说到这里，卫玄衣轻轻摇，面上现叹惜之。

“依你之见，我只有拥兵反京城，甚至学先人黄袍加，成为一代开国皇帝方是上策喽？”沉默了半晌，吴天耀抬起，一本正经的向对方反问。

“如果你真会那样，那你也不是吴天耀了！至少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吴天耀！”卫玄衣右手轻轻一击亭，哑然失笑。

“哈哈！”两人相视一，禁不住仰大笑，笑声中充满着相知相惜之意。

良久，笑声一收，卫玄衣长叹一声：“我却是真希望你那么，但我知，你若真有此心，早在三年前你便可取其而代之了！”

“罢了，不说这些！”吴天耀微微一笑，望着夜空那被乌云遮住的明月淡然：“人生自古，谁人无死？我并不担心日后的下场如何，我现在唯一的担心的是我吴家数代心血凝成的兵法要后继无人！”

说到这里，吴天耀脸上现一抹黯然，慨然长叹：“生当如孙仲谋，可惜，我却生了一个百无一用的蠢儿！”

“百无一用？未必见得吧？”卫玄衣转走回石桌旁，右手轻轻一拂琴弦，顿时发‘铮’的一声轻鸣，又：“今日颐清园一曲，令郎可谓让我刮目相看！天耀，你是否觉到他的与往不同？”

吴天耀闻言轻了，中闪过几分疑惑：“说来确也奇怪，我终年征战在外，不知他学琴也就罢了，可是包括他母亲以及终日侍候的两名侍女竟也不知他从何学来这么一手好琴？”

“我能觉到，自从漓江遇险大难不死之后，你那儿的气质发生了很大改变，像脱胎换骨了一般，你知么，那晚他来我这里，我曾一度判断他是别人易容假扮的！”卫玄衣中闪地沉思之，缓缓地。

“不，他确确实实是昂，这一是决不会错的！”吴天耀无比肯定的说。毕竟是他养育二十余年的亲，他还是有把握分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