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成不了大事的。但在最后的时刻，自己希望，他能找个朝廷找不到的地方，简单地过完这一世。最重要的是不要像自己一向，最终对人的本到失望。

而另一个人，是霸刀庄的那位小侄女。

自己一向觉得，她是个真正天真的人，甚至于比起陈凡都更加天真、无畏。刘大彪去世之后，她带领着霸刀庄，总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来。众人对她的容忍，一来是因为刘大彪的一份人情实在太，二来也因为霸刀庄确实有着大的战力。

她懵懵懂懂，又莽莽撞撞的，打仗时会冲在最前方，撤退时则落在最后，霸刀庄在这场起义中付了很沉重的代价，一向视庄为亲人的她心中必然是很不好受的。破了杭州之后，因为那个名叫宁毅的男，她在城中了些很奇怪的事情，当时的自己觉得，只要她开心就好。但是杭州城破，自己与众人转战青溪时，心中的想法却有些不一样了。

离开杭州之后，她领着剩下不多的霸刀庄庄选择了一条不一样的路。自己当时知，她去了苗疆。后来陈凡回来，也曾告诉了自己所有事情的全过程。那个名叫宁毅的人，自己看不透他，但后来青溪兵败的过程里，自己却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一早能够想通，或许应该给霸刀营留下更多的生力军的。

青溪兵败，一切都混无序。他曾经想过或许可以匀一些人逃往苗疆，增加霸刀庄可以使用的力量。但事实上，自己这边的这些人，那位小侄女或许是用不上的，最后在引导大家四散的过程里，他也只是筛选了一些孩，曾经在霸刀营的书院里念过书的，或者是年龄更小一些的，一共几十人，让他们秘密地去到苗疆避祸，这或许是自己最后能够到的一件事情。

在青溪混战的过程里，陈凡回来了，霸刀营却并没有任何动作。石宝等人曾经提起，说他们没有义气，但自己和方腊、邵仙英等人却知，对于那位天真且重情的小侄女来说，在最后压住寨里的人，让他们得以保全，她的心中会有多艰难。

但这样很好。

官的一侧传来劫囚的杀戮声时，方七佛抬看着夜空，这样想着。

或许有一天，自己走不通的路，这些天真的孩，可以将它们走过去…

****

人在地上厮杀，云在天上走。

刑总捕铁天鹰挥舞着手中的阙剑，率领一群捕与官兵击退了一拨绿林人的偷袭之后，囚车后方的犯人们也躁动起来，两侧的官兵持着兵开始压制住他们。这一次为了让方氏的首领能够京受审，面面地将方七佛示众后死，以正朝廷威名，附近安排的人手是相当足够的。

方七佛坐在囚车里，静静地抬望着那片天云。如果有可能，他希望不会有任何人来救他，但如今事情已经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了。刑一边显然也想要以自己为饵，一网打尽这些叛逆。他只能静静地沉默，不再去想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