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已经忘了，那也没关系，给我站起来！你的枪！我教你的武艺，你记得吧？”

“弟不敢忘记…”林冲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反手拿背后的钢枪。只听周侗：“摆个架势给我看看！”林冲摆了个横枪的架势，周侗有：“枪锋向前！”林冲将枪尖对准前，周侗大步走了过来：“好！你来杀我！”

林冲一震，手中长枪几乎掉下去，那边周侗单手持着木，不摆任何防御的招式：“来啊！过来杀我！你在犹豫什么！”

“弟…”

“少罗嗦！少犹豫！你是反逆之人！你反了这家国天！你理应向任何人枪！想一想你的妻！想一想你受过的冤屈！你走投无路只能落草为寇！你活下来只因劫掠他人！吃他人的喝他人的血！你这样的人，就该放掉所有禁忌！你既已落草，便理应杀掉所有挡在你前方之人，我情迂腐，必然不许你落草来，杀个师父又能算什么！来啊！杀我，照着这里刺！这里——”

周侗大声喝着，一步步的过来，他虽然单手持，却没有任何防御的姿态，抓起林冲的枪尖，对准自己的咙，然后又对准自己的心坎。林冲迟疑地后退，几乎握不住枪。事实上若周侗说的是要考校他的武艺，他或许还敢手，但周侗说的是“杀我”对于轼师，他却无论如何不敢手。

周侗放开枪尖，冷笑起来：“狂妄之徒！你的师父几年前便是天下第一，我让你手你便杀得了我？你竟然连枪都不敢？你竟真的害怕杀了我！？”

林冲放开钢枪，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以往师徒之间便算不得心，御拳馆中，周侗教习武艺虽然严格，但师徒之间没有太过亲近的时候，他也只知周侗的严肃与端正。今晚过来，原本受到的各对待他都想过，无论是责他罚他骂他理解他甚至是杀了他，都符合他心中对这师父的认知。然而真到过来之后，发生的一切都乎林冲的意料之外，类似于你落草便该杀戮一切，你竟以为自己能够杀我。句句诛心之论。到得此时，他便只能砰的跪下，中已经有了决然的神情。

“弟自知一罪业，难以洗清，也难以得到师父原谅。但林冲虽然上山落草，于心中义无时或忘。今日无论如何，不敢朝师父枪，便是师父要杀…”

心中有了决定，这段话说起来也变得果断，他跪在那儿，神清澈定起来，然而就站在他前不远，形大的周侗也已经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讽刺的鬼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心中义，无时或忘，哈哈哈哈…我去你妈的——”

这天下第一人一步跨向前方，就在林冲错愕抬的瞬间，重重的一脚轰的踢在了林冲的上。这一脚力气之大，将林冲整个人朝后方飞了去，如同炮弹一般撞开了院落的木门，形在院外黑暗的街上了去，也不知被踢飞了多远。

周侗的的声音从院里传来，话语中有发现朽木难雕后的心灰意冷。

“我周侗今后…没有你这个弟，懦夫。”

风声呜咽过长街，夜黑得像墨，在那片黑暗里，只有血滴下来的声音…

不久之后，有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立在那儿，摇摇晃晃地走…

后方客栈的房间里，有人偷偷听着这边的动静，此时却有些叹地摇了摇。

“嘁，真有个好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