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但是…”

她话没说完，宁毅已经将她抱了起来。小婵的脑袋瞬间懵了，几乎要在宁毅的臂弯里缩成一团，但僵僵的不敢动，雨在外面下着。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她被放在了床上。

其实有些事情，倒未必真是毫无准备，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如此，自下午宁毅从房掉下，她的áng不能再睡，小丫鬟或许就已经想到某些事情。

一整个晚上，小婵没话找话却又不敢真的说话的情绪，大抵都是由此而来。她一个女孩，不好跟宁毅说起这些事，提也不敢提。到后来宁毅说起他的想法，包括在这边大概不会有事，有一些机会，包括可能会在这边长住，包括自己被抓其实是受到了算计，要么让她的心神安定下来，要么让她想到其他的事情，成功地分散了注意力，也到了此时，他才有些迫也有些自然地将她放在了床上。

如果照宁毅当初的想法，该有一个正式的迎娶仪式，有个正式的婚礼。

但如今没有这样的条件了。

这样的情况下，相依为命，前方如何，本还无法看清。类似凶险的情况，宁毅以前有遇到过，但人力有时而穷，指的就是这样的状况，毅力、心、谋算只能增加一定的存活率，但大局不可控，什么都说不好，他在这样的情况下有时也难免焦虑，更别说是这样的一个少女。

其实会有更多的机会。

虽然下不知外界太多的情况，方腊军中对他的看法，将他看在这里的用意，但在他的设计之下，湖州的局势被他得一塌糊涂，数千人因他而死，其中义军中有关系的将领也不知死了几个。这样的情况下，他没有被杀，而是以这样的形式被安置在这里，说明必然有人保他。

有一是重要的，若杀他，义军之中，可能会有一致的意见，若保他，则必然产生冲突。一定会有主张杀他的人，甚至多于半数。这样的情况下，若没有小婵，他的选择空间其实会大得很多，包括在熟悉情况后挑拨双方，在某一个类似的雨夜找个空城逃亡都能列考虑，但加上小婵，这些事情也就没有多少考虑的必要，暂时就只能等待对方先牌而已。

当然，这些事情无需让小婵知，她这些天来心中害怕，却又不敢说，只能努力忍耐的情况，宁毅都看在里，到得现在，有些事情不需要再考虑旁枝末节，下这样，或许也是最该去的事情了。

而对于小婵来说，整个晚上过来，包括现在，最该维持的一个念或许也只有一：反正我是姑爷的、反正我是姑爷的。

于是不久之后，宁毅去áng上时，便只是看着这已过豆蔻年华的少女闭了睛，直地、张地躺在了那儿。小婵此时已经是十七岁的年纪，在此时而言，已经成年许久，她容貌虽偏向稚气，却已然长开。这时候双手叠在小腹上，修长的双并得的。

不久之后，雨仍在下，床上的少女被除去了衣。这个晚上，在这城市的一角，在无数复杂的事情如洪般在生命里压过来的时候，两人在这仅得些许息的隙间，印下相依为命的记号…

雨在夜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停下了。

睁开睛的时候，宁毅看见夜的清辉从房屋的破洒下来，雨后的空气浸在光里，像是青的琥珀，从那大的破望去，可以看见在天空中转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