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人家里的存粮、钱还是不及搬。类似钱家这样的大倒是有足婆的人手，整个杭州的存粮总上不会受到太大的损失，但由于小家小们的损失，这几天城内的粮价还是飙升——纵然有灾情，在初步控制之后终究还是有人趁机开店，趁机提价格以牟取暴利。

大雨之中看过了自家的情况，不一会儿副坊正过来了，拉着宁毅要去看望巷内一些去世者的家人，宁毅便也随着过去了。

巷尾一家姓唐的富商老母被垮塌的房压死了，儿却是后来被宁毅救，这时候简单地了个灵堂，披麻孝，一边哭却也一边拉着宁毅表示谢。那副坊正大概想要推举他来主事，随后提到与官府的各联系，不免谈起他的赘份，他敷衍几句，心渐生厌，推了事情回去，被派去打听城内事情的车夫东也已经回来了，正将蓑衣脱下来，随后开始报告所见所闻。

“不知怎么的，雨虽然下得大，但城外来的民好像越来越多了。倒了的城墙已经在修了，武德营的军爷们封了城，若不是姑爷给的帖，我恐怕都不来了呢。那些民不来，在外面闹事，衙门的人虽然也在放粮赈灾，但成里的人都吃不饱，城外的民也差不多…”让东去，主要还是观察一下城外的情况。苏檀儿听了，叹一气。

“西边本来就在打仗，民都往这边跑，这一下地震，十里八乡受灾的可就全过来了。”

宁毅想了想，笑：“以前咱们在江宁，有小灾小祸的，附近的人也是往城里聚过来，是吧？”他这话有些像是确定，也有几分像是试探，毕竟他并不清楚往日的情况是一副什么样。苏檀儿看他一，想了想之后方才：“是啊，其实城里总比乡下有富余，又有官府着，为了饿死的人少些，总是要放粮的…相公在想什么？”

“稻快熟了啊，多一月半月的，这一季的稻就要割了。地震这些事，说起来大，但除去倒了房一次就被压死的人，剩下的，总能找些余粮挨过这段时间，怎么一下来这么多…”

“相公觉得有问题？”那边杏儿也瞪圆了睛：“方、方腊？姑爷的意思是”宁毅笑着摇了摇：“不是，应该是我想多了。西边过来的民本来就多，我们来这边不过两个月，也不知以前的民到底会有多少，没有参照就说多也是不怎么负责任的，我现在这样想，反倒可能是因为我们不是本地人，所以怎么想都觉得而已。杭州府这边不缺厉害的人，对这些事情，应该会有考虑和预防。不过…可惜河塌了，要不然我倒宁愿艘船，几天之后就回了江宁，反正一开始也准备了要走。现在如果要走陆路，民四散的时候就没什么必要了。对了，城里有什么事情吗？”东想了想：“哦，钱家、穆家还有其它的好几家今天上午开始卖粮了，价钱也是以前的三倍，不过比起别人来可便宜多了呢。另外，雨下了几天了，成里挖来挖去要说把尸烧掉的事情也没有前几天那么急，今天上午城北那边有此人跟拖尸的军爷打起来了，打得真历害，听说当场被杀了一个，现在他们闹上府衙了…”

宁毅皱起眉，大地主会开始平粮价，这个是可以预想到的，虽然大分人将商人或是地主看的十恶不赦，但这样混的杭州城却也本不符合他们的利益。最好的手法自然是在整个复苏的过程中再行新一的兼并和侵吞，不过，尸的事情倒是“下这么大的雨，晚埋掉，应该也是关系不大了。”苏檀儿想着倒也笑了笑，她虽然也知焚烧尸的必要，但作为这个时代的人，对于人死之后直接烧掉总有一定的排斥，相对来说，这场大雨倒是给了众人一个缓冲的机会。不过，看见宁毅在皱眉，她低声问：“相公？”

宁毅笑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