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他而不是面前的小苹果，肾上素和愤怒双重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让他攥着战刀的右手不由自主的重复着五指依次收的动作，想要呐喊着一刀斩下对方的颅。

“这不怪我！”小苹果像是吼了自己最后的力，她无力的坐在了墙角，抬看向李明翰，中的仇恨已经变成了悔恨和眷恋“你放弃了我，我就放弃了你。”她的笑容像是在嘲笑着李明翰的迟疑“是你不带我走的…”

‘是你不带我走的！’这句话在李明翰耳中回着，如同在他耳边引爆了一枚大威力的炮弹，震得他不知所措。

他誓自己已经想过了所有的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是如此，如此的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属于弱者们的行事准则让小苹果卖了李明翰。

她想的其实很简单——既然你不会跟我走，那我就卖了你换船票。

每个人都曾经有过各各样的期望，尤其是小苹果这样的人更是在心中有着一个好的愿望，她盼望着有一天能离开这个该死的酒吧。这个愿望伴随着她年龄的增大从一开始期望着白王的现变成了自己攒够钱找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好好生活。

而李明翰的迟疑却再一次打破了她的期望，或者应该说如果李明翰在一见面时就告诉小苹果，他已经为她找到了一个离开的机会，然后再说那几个选择，小苹果在证实了李明翰没有骗人后绝对会打起包裹也不回的跟着李明翰离开。

可是李明翰却偏偏在小苹果说了一切后才冷漠的拒绝了对方，希望的破灭让小苹果选择了属于她这一类人的生存方式，也是她该在认李明翰后第一时间该的事——告诉所有人，那个通缉犯来了！

想通了这些，李明翰叹了气，他抬手上了盔，冰冷的合成材料成了阻隔彼此的一实的屏障，不知为什么，看着小苹果的泪脸他突然想要什么都不，就这样转消失在黑暗中。

此时耳边回着的挽歌不但没有让他心绪变得平静下来，反而如同即将的火山一般变得越来越炙，下一刻就可能烧尽边的一切。

“没有人是无辜的…”他轻声默念着陛下的语录，这声音能让他把心中的痛苦驱离到一边“仅是有罪的差别程度而已。”

他走到小苹果面前蹲下，看着对方因为胆怯而抱了双臂瑟缩着，抬手撕下了肩膀上挂着的烂布条，把它们团在一起在指尖，小心得帮小苹果掉了脸上和额上的污渍。

他的动作是如此之慢，手上的力气是如此之轻，虔诚得样像是一个在清理圣像的修士，凝重的表情却又像是在整理死者仪容。

“我以陛下之名裁定。”他抬起手帮对方整理了一下鬓角掉的丝“你有罪！”

几秒前还悬停在对方耳边的手掌一翻猛然下压抓住了她的肩膀，五指狠狠陷了锁骨间的隙里，小苹果一声痛楚得低。她并没有听到李明翰的声音，所以此时她单纯的以为对方在愤怒而已。

她勉笑着，洁白的牙齿反着细微的光线，这同样是一个弱者的选择。

这笑容让李明翰愣了一下，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小苹果第一次与他和德里克见面时就是这样笑的。

“约翰，打开喇叭。”

“小苹果，我还记得，我和德里克第一次来这里时，为我们端酒的就是你。”他扶持着小苹果站了起来，掐着对方的手指也放松，改为抓着她有些瘦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