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犯错便犯了大错，坏我大事，还敢讨饶？回去仔细你的！”颜如玉脸铁青，喝：“说！第二回的匣没送到年府？！”

红豆抢言：“小，不怪青萁，实在是年家那下三滥门房…”

“你闭嘴！”颜如玉又要抬手，然离着远，终是攥拳放下，随手把边的小引枕丢了去，恨“贱蹄，坏了老娘大事！”

那第二个匣里，没有第一次那些长篇大论，恭维谄媚，只一句话，五个字，年寿堂设局。

她其实也不过借着送酒送菜去听得只言片语，不晓得，可无论年家能领会多少，她只要开，都是人情。机会稍纵即逝，需得牢牢抓住，才能卖年家个好，拉近同年二的关系，好谋自家地事。

弹指芳华如电。这一年。她已是二十七岁。

寻常女比她长上二三岁地，许都与人当丈母了，她却孑然一，虽是夜夜换新郎，朝时醒来却是空对满镜寒霜。

楼半江山都是她的，可她不能一辈在楼馆里呆着，女人么，总要有个归宿才好。

红豆青萁都还是孩，常是带着几分天真劝她：小何必愁？董捕待小一片真心。将来必能成小倚靠。

她只有冷笑。逢场作戏而已。场之中，有几分真心？搂着男人，还不如搂着银踏实。

终要从良，却又不肯委为为婢----永世贱籍，比那低等地侍妾还位卑。况且。她又不清白，多被人诟病。一辈为了银被人压，现下有了银，如何还学那蝼蚁虫豸忍辱偷生？！她这，断过不来那等日。

本来她还有机会，给自己谋划了一条路。可如今…

她瞪着睛，想生吞了青萁一般，说着犹不解恨，手边能及的东西尽数掷了过去。

“小！”红豆闪躲过。放下青萁，大着胆扑过去，抱住颜如玉的胳膊，：“小息怒，小息怒，仔细…”

颜如玉一把推开她，从牙里挤一句话来：“贱蹄，若断了老娘的路。你们便也别想活了！”

“小想要什么，婢给小寻来便是…小息怒，息怒…饶了婢们吧…”红豆撞到了车厢上，忍着疼，急声，一双小手却是不断把小周围的沉的东西偷偷撇到地上。

想要什么？颜如玉扶着车厢，息着。阖了。想要…

脱籍。回京。净净的坐产招夫。找个能驾驭地人踏踏实实过下半辈。

想要，一条路。

一条路，而不是，退路。小匣封好。准备给凌家；又拿二十两来。绣装了，准备给纪灵书。这是先前说好地红利。是她的德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