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福了福，把满屋丫鬟都带了下去。

夏小满想着东窗事发，略有张起来，心里盘算着是拿十句百句话来圆个谎还是求个坦白从宽。见纳福搬了凳，她笑着谢过，打发了茴香采藻她们去，又往纪灵书手里去接碗，陪笑：“碗还有些，别了表小的手，还是我来吧。”

纪灵书笑：“无妨，小嫂勿念。”

纪郑氏示意纳福也下去，见屋里无人，这才长了气，向夏小满：“满娘，你素来疼她，我也省得，这是从小事上也都瞧得来。----其实，这小事上才最见人心思。”

倒似问罪地开场白，夏小满忙恭恭敬敬站起来，垂手：“姨夫人折煞满娘了。是表小聪灵慧，待人又好，哪里只我一个人喜她，您也知年府上下便是没个不喜表小的。”

纪灵书听得夸她，忙低下搅和着粥，却是笑得甜甜的，轻声：“小嫂过誉了。小嫂待我是极好的。嗯，府里人也是待我极好。”

纪郑氏瞧着女儿一笑，手让夏小满坐下，随即又叹了气，摸了摸孙的，：“灵儿呐，自小姊妹一个，只淙儿这一个哥哥，又是差了十来岁的，当初她父亲也是想把她当个儿来教养，这难免独起来，也不有伴儿。如今带她来京，也是想让她见见世面，省得些人情。满娘，”她撇过，：“我打见着你呐就想着，谅儿边可不就当有你这么个知冷知知疼人的么；你又是个懂事的，那一日劝淙儿地话，句句在理，都说到我这心里去了，我便也同谅儿讲，有你这么个人儿，也是他的福气。”

瞧着夏小满又站起来，说话的样，纪郑氏便又一挥手，止了她的话，：“如今呢，谅儿和你都疼着灵儿，肯带着她，是她的造化，她又跟着你们，我也是极放心的。你是省事的，事最有分寸，当是能带好她，可是？”

夏小满暗自了气，心里苦笑，纪郑氏确是待她不错，打来京只有夸她，都没说过一句重话。今儿这话也算是她了，不晓得昨儿地事纪郑氏到底知几分，但显然是不追究的意思，却要她心里明白该怎么。那便，打个包票吧，反正以后也不会带着纪灵书门溜达了，就算纪郑氏敢放心她，她也不放心自个儿了。

她恭恭敬敬施了礼，正：“姨夫人谬赞。是姨夫人瞧得起满娘，满娘不敢有负姨夫人厚望。表小这边，满娘必…”

“不必赌咒发誓的。”纪郑氏打断她，认真瞧着她，：“我心里待谅儿同淙儿一般无二，都是一家人，说那些个都是虚的。灵儿往后少叫她去些，往哪里去了，你多上上心，多帮我瞧着些，也就是了。”

夏小满便也再无辩白之言，只极简单的躬应下，却是比什么承诺都郑重。

纪郑氏舒了气，满意的了纪灵书在一旁听着，微嘟起小嘴。昨儿实是算骗了母亲，虽说母亲没细问，叫她松了气，但到底骗没骗过去，她心里也是没底的。现下看来，必是没骗过，已是不叫她去了，她虽不快活，可到底理亏，又不敢嘴，便只拿碗里地粥气，搅个不停。

可怜纪方杰，他是听不懂大人说些什么，就地瞧着粥碗到姑姑手里半天了，愣是一勺也没往他这边递，不由着急，可又不敢逾礼，听着大人话音一停，他就这么小心翼翼的鼓动一下，提示祖母要给他东西吃了。可转瞬话音又起，没人搭理他，把他郁闷得够呛。这会儿又没声音了，只瞧见姑姑使劲搅粥，就不给他，他是真不兴了，轻轻推了推祖母地，低低唤了声“祖母”然后又瞧着那粥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