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

因起初两人是慢悠悠你一言我一语地正经八百论，夏小满也不大待见韩姨娘，便也就没试图阻止。一边儿抻着耳朵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一边儿和纪戚氏有一搭没一搭讨论哪菜好吃。

谁知这一会儿没，那纪灵书地论便升级了，从前朝音乐大家谈到本朝cāo琴人，最后天籁梵音都上来了，更是引了诗词曲赋无数，砸得韩姨娘转向。

韩姨娘那脸都有些了，好在妆厚。也瞧不太来，只得勉一笑。是大小渊博。转而抛开她又和夏小满说起话来----相比之下还是一个没品位的柔和的人让她踏实些。

夏小满疼不已。从前撅纪灵书大抵是在长生居里，或者只有她和纪灵书俩人在地时候。没人论及规矩其他地，现下有纪戚氏这亲嫂在，又比她职位，到底不好由她面说话。夏小满就着讨论菜式，和纪戚氏绕着弯说了两句话，示意她面遏止纪灵书，免得伊把话题扯到火星上去。

纪戚氏已经习惯了这兄妹俩的谈阔论，并且是发自内心地敬仰他二人，所以现在压没觉得有什么什么不妥。再者，她本就不善言辞，若是让她去阻止他们说话，很可能两句半不到就被撅到太平洋里去了。

夏小满见她没手的打算，只好自己动手掐死唐僧了。

见纪灵书现一个短暂地停顿。夏小满适时抢。笑眯眯的拉了纪灵书地手，又指着那方才没收下去地青白釉瓷问她鉴定。

纪灵书顿了顿。瞧那瓷碗，笑：“胎质细洁，釉青莹，倒是好的，只这青白原是最雅致不过地，可惜了这纹路俗了，单用兰桂缀下便好，缠枝莲瞧着略嫌，所谓诗云：碾为…”

夏小满立时掐断，笑：“嗯哪，我也寻思简单些好来着。”又指着桌上新上来的羹汤：“表小来尝尝这汤，我尝着是好的，只是不懂这个啊啥的，胡喝喝罢了，尝不是什么来，表小品品看。---韩姨，这可是湖的？”

韩姨娘忙：“是呐！我府里便就只饮湖的呐。便是来，船上也是备着大桶装湖带着的，饭汤都用那呐。最是鲜香呐。”

纪灵书被这么一打岔，彻底忘记了先前的音乐之声，全然跟着夏小满的思路走了，拿了汤匙尝了一，摇笑：“我却也尝不来了。还是净喝品得真切…”

夏小满再次打断，又说旁地，这么着勾着她东拉西扯，纪灵书也警醒过来了，先前是说着曲有些兴奋，这会儿也晓得夏小满在是断她话路了，她也就乖乖闭嘴了。

于是这顿饭又继续和谐的行下去。还是很愉快的。散席时，年谅借引谢过窦煦远的莲椅，先是提实在贵重，要银买，窦煦远哪里肯，年谅便又试探着绕弯问了图纸。

窦煦远在商场里打二十来年了，日里斗的就是心机。你什么不图平平淡淡说话，他反当你是不可琢磨地人，从而心生几分敬畏，你若和他兜圈，他却是极快就能反应过来地。他这两句就听年谅是想要图纸来，心里一黯，心，原他是不粘手的，现下看来怕还是下等着我呢，却也是要那图纸大买卖----这等里，哪里是声声不会经商地人？！

若这会儿他真有图纸，肯定二话不说就献上了，毕竟比起他想那大事来，这莲宝椅实在不值得一提----贵是贵矣，然天下腰缠万贯的瘸又有多少？！

可惜了，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