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姨娘心里清明过来，也知年七小是娶不过来了，而确是没有一家比得过年家，----便是庶的庶，论家底也比旁家上几分。父母都是为了孩好的，若不能让儿娶那个最心的，也一定要娶个门第最好的。她这心里就有几分松动。

但回想一番五小，她仍是别扭，只：“我与夫人去年家走动时见过这五小，和七小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模样还行，却是木讷。这样的可不上小三儿！”

陆西原：“木讷？”

乔姨娘：“可不是！老实的过儿了，呐呐地也不大会说话，瞧着就是个依人随样儿欺负的主儿，怎么给小三儿当家主母？”

陆西原却笑：“老实便更好了。如今小三儿那里怕是不中用了，烈地妇人再吵将来，没得再生事端。她既是个老实的，便就只守着本分，这才是家宅安宁呢。”

乔姨娘听得明白。先是脸一红，捶他一下。随即圈又红。泣：“我那苦命的儿啊，这辈…这辈…”

陆西原拍了拍她。：“小三儿这…未必不能好…且养着吧。你也顾惜着自家，莫哭伤了睛。这事，已叫上下都闭嘴了，你也仔细着儿。若那人明儿问你，唔，咱可得想好个说辞。…只委屈你了…。那婚事，却是事不宜迟，先定下来方好…”切，年家长生居却是迎喜喜。

一早二夫人就带着年老夫人的话。往长生居来问年谅的意思。支去众人，单与年谅说了。年谅笑：“二婶不是早就让表妹喊满娘小嫂？这是满娘地福气。”

二夫人笑：“你倒是个鬼伶俐地，只等婶与你提！满娘这孩，婶瞧着也是好的，先。其实…哎。不提也罢，现下她倒是与你争气。也得这二房。婶也盼着你边儿有这么个能撑得起地人。”

年谅也知，原来二夫人叫纪灵书喊满娘小嫂，未必是真想着抬举她二房，无非是想在纪家人面前给自己提面。叫九陪着这些女眷逛逛倒是行，可许多事到底没法叫人家代为料理，少不得要满娘这姨去，叫纪家人晓得她是有面地，她行事自然也便宜得多。彼时虽不是真心要抬举满娘，却是真心为着她好。而现下“真心”二字可未见得，二夫人抬举她，老夫人也能答应下来，怕还是想着纪淙书那事与他找平衡罢了。

但无论如何，这结果总是好的。

年谅笑：“侄知二婶疼侄。侄先与二婶磕个，再叫满娘过来磕谢过二婶。”

二夫人着他额，笑：“你心里晓得就好，那虚礼什么！你既是应了，婶便去回了老太君了。待书、礼过来，再叫满娘过去磕谢恩吧。只有一样，婶可先与你说了，老太君那边不叫摆席，想必你也晓得什么意思，你这里，若是乐意摆，几个菜意思意思便罢了，别大张旗鼓地，一来惹，再来也是忤逆，惹老太君不痛快。”

年谅了，：“侄儿省得。侄儿原也不张扬，只想与满娘个代罢了。她也是不喜张扬的，咱们只关起门来酒一杯便可。”

二夫人笑：“那就好。”她顿了顿，瞧着年谅尽是喜，心情甚好的模样，才又提：“不是婶赶这会讨你嫌，却仍想问你一句----老太君那边也是提了，青樱你待如何？若要开脸，不若这一求老太君个恩典，也与她个名分。”

年谅神一僵，垂了睑，：“二婶，这个侄另有打算。侄也是许过青樱…”却是声音越来越小，终不可闻。

二夫人盯着他：“青樱这孩，谁瞧着不是好的？伺候你这么些年，如今也是大姑娘了，可拖不得几年。婶提这话，你别不听，她还不比青槐，青槐到底还有个哥哥在外，她家里可是没人了的！”

提到青槐，年谅脸越发难看，嘴抿得的，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