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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冷十样锦秋十样锦诗千首20祸(4/4)

,只客气才疏学浅更无酒量,不敢接这战书。

他就只乜斜着睛,满脸讥讽,问纪淙书敢不敢与他辩一辩这君谋荣禄之事。

纪淙书服过谁?纪淙书有什么不敢的?二话没说应下,然后开场几句就驳得郎衙内哑无言。

纪淙书见郎衙内吃瘪,自家还兴,继续长篇大论滔滔不绝兮,丝毫没注意郎衙内脸越来越黑。

“谋荣禄便不是君?”郎衙内已是动了气,咬着牙就揪问这一句。“谋了荣禄便不是君?”

“然也。”纪淙书尚未觉悟,犹“君厚德,小人…”

再回应他的,就不是郎衙内的辩词了,而是郎衙内的酒壶。

玖州官窑一等一的千峰翠青瓷壶,结实得,这砸在眶上,生疼生疼,而眶立时变得和那壶一个儿----淤青。这酒从壶倾下来,辣得睛睁不开。五官相通,这鼻也犯了酸,耳朵也嗡嗡作响,然便这么响着,郎衙内的咆哮声仍是清晰的传耳里---

“爷就谋得荣禄了,爷不是君了?!满朝文武皆是谋得荣禄地,都不是君了?!狂生!狂言讥讽朝廷命官,给爷打!”

郎衙内这是多少日以来第一次动砚台,却依旧不是用来书写学问,而是当了兵砸人。

掀了,酒菜撒了一地,一群官家弟听得“辱及亲人”皆是“义愤填膺”积极响应郎衙内号召,纷纷胳膊挽袖,过来与纪淙书算账。

这边举里的几好友见拉不住这群虎狼,忙不迭来四下寻九爷。然九爷去解手,恰遇着四老爷的朋友,问了好聊了几句,便又依规矩往他那边席上敬了回酒。那几个举哪里寻得到他!直到九爷从那边雅间里来,他们才赶上去,拉着九爷就往回走,边走边说了大概。九爷急嗷嗷跑回去,这边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陆绍虞见着年九也来了,还想着撺掇郎衙内连他一起打。

郎衙内却是收了手,先一步向九爷:“贤弟,尊表亲实在不像话,竟辱骂朝廷命官!这可是大不敬。要传去,少不得阜泽府挨板去,闱也别想中了!今儿看在贤弟面上,为兄我也不予计较了,就当今儿咱们什么也没听见。你也要约束他一二,这是京里,天脚下,岂容他这般张狂!”

九爷也恼了,刚待说上两句,那边纪淙书又愤然骂:“小人讹言!”

郎衙内脸一耷拉,指着纪淙书,向九爷:“贤弟可听了?还敢辱骂为兄!”周围那一群人又有要动手的意思。

九爷见其人多,打架哪里是他们对手?纪淙书还不知伤成什么样,若他再骂上两句,惹怒这群人,怕是今儿就回不去了。

梅举人是东家,这会儿来两劝下,可怜兮兮的望着九爷,心下只求他别生事连累自家。

九爷也不理论了,冷冷扫了一周,向郎衙内拱手:“表亲受伤须得医治,先告辞了。”说罢也不理会他们,喊仆从扶了纪淙书起来,压着他不叫多言,这才离了状元楼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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