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吩咐了边小厮几句，小厮跑去喊了当铺掌柜来。

那掌柜的晌午被招府来，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叫他来的都是老太爷的人，问谁谁也不说。他糊涂着了松鹤堂，听老太爷问起前些日七夫唐成仁打人抢钱的事情，他忙简单说了。

因还不知七疯了、周家人告状之事，这掌柜的乃七爷心腹之人，还本着替七爷长脸地原则，对唐成仁多行径有掩饰，加之唐周氏腊月十四就把银还上了，还赔了十五两银给受伤的曲老三，这事也算抹平了，掌柜的更是说了不少好话，就差没夸唐家两了。

夏小满在一旁听了心里直乐，倒不笑旁的，笑这群添油加醋的好手段，明明是简单地事，到了茴香弟弟那娃嘴里，愣能说成土匪打劫一样。

七爷在一旁听了，却是脸都绿了，真想过去踹那掌柜地一脚，他不得这会儿掌柜的说成是土匪打劫呢！他方好装无辜！现下却是彻底没可装了，他正暗骂，就听老太爷怒问：“腊月十四人家就还了银，腊月十九你又为地哪项银和人争斗？何况，没听说欠了银的会打债主！还不说实话？！”

七爷艰难的咽下去一唾沫，想是绕不过老太爷的，最后只得着：“孙儿冤枉，周二哥不只是为了银的事，也是误会丹娘是孙儿害的…”

他是多么不想提这茬啊，他倒从未觉得媳妇疯了和自己有嘛关系，但若说起来，那天早上他闯去岳家斥责媳妇，确实是失礼之极。当时是气上，没觉得什么，事后岳家人来瞧丹娘时，与三夫人说了他那行径，回他被三夫人好一顿骂，自己品品，便也觉得着实过分了。这会儿老太爷若追究他的失礼之罪，他是辩不了躲不过的。

老太爷还没追究，老夫人却开追究起旁的。

“那丹娘是谁害的…？”老夫人冰冷的目光由七爷上挪到五脸上，森然“五郎媳妇说说。”

屋里的气氛一下凝重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落到五上，谁都知，这次实是审的她。七爷最是，毫不肯吃一儿亏的，平素就说嘴能耐，审他用费什么力气，唬两句他立时就服。五才是那块难啃的骨。

夏小满想起五与年家层的数次锋，暗自揣测这次结果会是如何，总来说，她还是看好五的。

五浑然不觉众人，冷笑一声，朗声：“老太君莫不是忘了？余神仙可都说七弟妹是邪魅颅了。我哪里有本事这么害她？”

夏小满忍着没笑来，心里叫了声好，五果然是一把快刀。

老太君闻言一拍桌，怒：“休要耍嘴！大夫言说七郎媳妇是惊吓过度、邪风颅致使疯癫。七郎媳妇从娘家回府还好端端的，从你那里走了一遭回屋就疯癫了，若非你恶言骇了七郎媳妇，她怎的会这般？！”

五声音也跟着抬了一等，：“早一时我家夫人也都问过了，我也答过了。今儿便还撂那句话下来----是我的，我不混赖；不是我的，也休想赖到我上来！老七媳妇连我大门都没，我更是连句话也没说，她究竟怎么疯的，和我全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