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后走了来。一个侍卫端来两杯茶，在文天祥与客人面前摆好，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到了屋门外。

吏侍郎卓可材中等，形偏瘦。脖和脊背得很直，看上去就像跟人刚吵过架般，浑肌都在赌气。待到其人真正开说话时，却透着斯文柔和的味，与外表的僵完全不符。

“夜相扰，望大人恕卓某唐突。卓某听闻北酋克日南下，前锋已抵济南，不知消息正确否？若不牵涉军机，还请丞相直言相告！”

“的说，三日前，忽必烈的羊大蠹已经在了大名府。下北元大军兵分三路，向东、向西、向南攻打各地义军。下一步元军主力是向东先攻陈将军，还是不顾一切南下，敌情司还没有定论！明天的报纸应该有更详细的信息，官员内传达的邸报上也有相关内容，卓大人尽可调来一阅。”见卓可不是来挑刺的，文天祥也无法摆一幅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想了想，挑非关键消息透漏了几个。

“丞相何不禁止报纸议论此事，以安民心么？”卓可听完了文天祥的介绍，本能地提了一条建议。

“防民之甚于防川，况且有些事情你得越神秘，言偏离事实越远。还不如把真相摆来，免得人心浮动！”文天祥笑了笑，回答。卓可的思维方式与大都督府众人相差依然很远，很难理解一个在报练上终日指摘大都督府过失，享受着尽情表达自己意见权力的人，心里却总想着剥夺他人的发言权。

卓可是一个心思锐的官吏，立刻从文天祥的笑容里知了自己哪句话被人抓到了把柄，讪讪地笑了笑，说：“卓某莽撞了，若是大都督肯因言罪人，卓某早已了矿井，哪里还能登门拜望。”

文天祥又笑了笑，低抿了一茶。从今晚的言谈举止上来看，侍郎卓可并非完全不知好歹之人，以前他之所以老是与大都督府为难，恐怕除了对君臣理念的执着外，更多是格所致。

“不知大都督可有退敌之策？”卓可坦然一笑，追着又问。

“无必胜之策，却有必战之心。好不容易过气来，却不能看着刚恢复元气的山河被北元糟蹋！”文天祥坦诚地回答，卓可既然说是来献策，有些事情就不能对他隐瞒。

“北虏兵胜，如忽必烈攻江南，与伯颜左右夹击，势必危矣。卓某以为当今之要务，莫如抢在忽必烈南下之前，先破伯颜之兵！”卓可起，正。

这是大都督府众人都曾想过的主意，问题是大都督府治下能战之兵只有三个师，去年控制地域飞速扩张，将大都督府的武力使用到了极限。下对付伯颜的攻，已经使得兵调度捉襟见肘。若想一吞了伯颜的二十万蒙古铁骑，谈何容易。

文天祥想了想，决定直言自己面临的苦恼。“邹洬手中只有三万不到破虏军，有民军协助，方能据险而守。若攻，则必败！不知卓大人有可良策教我？”

他不指望卓可这样不懂军事的人能提什么好建议，但能看到新政的反对者主动前来为国分忧，心里仍然痛快。兴之余，连着白天议事时产生的烦恼都跟着散了几分。

“卓某不通军务，但与潭州镇戍使司统军万夏良佐有旧，愿讨一令，前往为国说之！”卓可再次施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