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想想！”阿合摆了摆手，在房间内踱开了步。过了好一会儿，心里终于有了计较。走到桌案边，端起茶碗，大大狂了几碗茶，然后叹：“留守司达鲁赤博敦与我有旧，他母亲生病，我曾送了他一百贯钱。其他几个官员，今晚我就与他们联络，每人一百贯钱，应该买得他们两不相帮。右司郎中脱察兒贵，让他去跟陛下解释，陛下应该知我没有刻意耽误粮草供应。至于其他兵，为了让陛下别怀疑太多，我还是不要联络了吧！”

“大人自己掌握，贫对行军打仗之事，实在一窍不通！”叠山，轻叹着说。心中明白阿合面临这险境，依然舍不得家中钱财，觉得他又是可怜，又是可气。

阿合从叠山的叹息中，知对方嫌自己太小气，舍命不舍财。脸微红，咬了半天牙，依然觉得痛。想了想，说：“忽辛的长鲁丁聪明好学，我想把他送到山中来，跟长学几天书法、绘画，不知长可有兴趣收徒？”

“今晚就送过来吧，希望他能受得了山中清苦！”叠山长楞了楞，低声回答。

“清苦儿没什么，跟着长这样的雅之士，心开阔，行事也会洒脱。不像我，小时候饿怕了，长大后还老恶梦？”阿合摇摇，像是在恭维，又像是在解释。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几句，转过，带着家径自了屋门。

叠山知他此刻心，也不留他继续饮茶，跟在二人后，默默相送。十几步后，堪堪要山门，犹豫了一下，低声劝：“平章大人，以你之才智，留得三五百贯，几年后又可赚上万家。这些东西，渴了不能饮，饿了不能吃，多到一定地步，不过是个数字…”

“你不懂，你不懂啊。没官职，怎么会有钱赚。没钱，怎可能升得官职…”

“未必，当官有当官的职责，经商有经商的规矩。如果规则定好了，官就是官，商就是商。本不该搅合到一…”叠山长顺反驳，说到一半，突然觉得自己过于多嘴，将下一半话吞落到肚内。

“是么？”阿合将迈一半的收回来，看着叠山，问。然后好像发觉了非常有趣的事情般，大笑着说：“你不懂啊，你真的不懂。哪里有那么净的地方，我自己定的规矩，我自己还不明白其中厉害，哈哈，哈哈…”他笑着，笑着，不知不觉间，泪已经了来。

“大人！”几个侍卫见阿合这么快就了山门，赶牵过他的坐骑。阿合在家的搀扶下上背，抖动缰绳小跑了几步，然后回问：“如果真的有不当官也可以赚钱的地方，长知那个地方在何么？”

“这…”一寒意冲上了叠山的脑门，将他送行的脚步死死地钉在了门槛上。

“那个地方，嘿嘿，真的有么？要有，你拜托你送鲁丁去吧，一万两银，五千给你，五千算他起家的资本！”阿合大笑，狠狠地了坐骑一鞭，飞驰而去。

叠山士谢枋得望着阿合远去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缓缓地走回了院。石云、虚竹、岱岩等几个小士面面相觑，均不知阿合临行前那句问话到底是何意。是不是在众人日常行为举止中发现了什么蛛丝迹，以至怀疑到了大都督府方面？

“阿合这个人，贪婪、卑鄙，但他却是一个合格的商人。收了人家的钱，就一定替别人办事，决不推脱。连他们家的门包，都是明码要价，童叟无欺！”叠山士叹息着评价。

“师父，你说他是不是怀疑我们…？”小士石云低声问。

“他可能早就有些怀疑了，也可能今天才开始怀疑。无论如何，都不重要了。你们几个收拾一下，把信鸽放去，告诉南方，大都异动，反攻时机到了。然后赶快离开，到真定府苍云观汇合，等待下一步指示！”叠山摇摇，低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