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这才是我为你所担心的！”陈龙复摇摇，叹息。“丞相用意好，最后收获却未必是丞相本意！”

“所以，我要提倡民间开办工厂，让百姓不依赖家族，也可以活着。提倡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和契约，让百姓受到豪门欺负后，有个讲理的凭借！这些未必可一措而就，却是文某持的方向！”文天祥定地说。陈龙复的表现，让他对即将要的事情，有信心了许多。

“恐怕到时候要杀丞相的，不止是蒙古人！”陈龙复楞了楞，有些忧郁地说。

“恐怕那时杀了我，皆挽不回天下大势！”文天祥摇摇，义无反顾地答。文忠记忆中的东西，他不打算完全接受。但文忠记忆中的一些理，却非常有独到之，可以揣，借鉴。

纵然心中多了一份记忆，他亦不是文忠。此一世，他依然是文天祥，大宋丞相，一篇文章里绝望地写下二百个死字也不肯放弃的文天祥。没得到文忠记忆的时候，他不知如何去。而经历了两年对文忠记忆的收和推敲，他已经决定，走一条与文忠所想不尽相同的路。虽然，这条路在前这片土地上，可能比照搬文忠的理想更为艰难。

“如此，陈某愿为宋瑞牵执戈，为阵前一卒！”陈龙复见文天祥如此绝决，心中亦生云豪气，大声说。

“那好，你先与杜规等人一，把工厂找商家开起来。科学院所发明的东西，除了武，都可以在泉州着商人制造。还是与邵武一样，科学院提供技术细节，商人们专利费即可。其他泉州能原来的各作坊，都想办法鼓励他们加大。城里那么多民，一定要抓时间给他们安排事情，免得闲人生是非。实在没地方安排的，就安排他们去修路，补城，或海捕鱼去！”文天祥大声安排。

泉州和福州都是商港，只要海面控制在破虏军手里，生产的东西就不怕没人买。张弘范当时想用这个办法拖垮福建大都督府，而自己刚好可以因势利导，把所有不利条件化解为有利条件。

至于百官那边如何应对，文天祥并不太担心。如何揽权，如何权，如何颠倒黑白，搬是非；如何欺骗，隐瞒，倾轧，在自己的前半生所见的官场和熟悉的《资治通鉴》里，有无数鲜活的范例。他清楚，只是不齿也不愿意去效仿。但如果为了自己认定的事情，有时，不得不一些非常手段。

也许这是在玩火，但下形势，却由不得自己不把火烧大一些。否则，谁知北方的叛能支持多久。最近商队用武换来的战越来越差，有很多只能用来耕地。这说明乃颜积蓄的实力渐渐要被耗尽了。好在科学院已经开发了犁，劣也可用。耕作起来，比犁还快一些。

一旦乃颜输了，蒙古军就又会大举杀过来。破虏军与元军，又将是一次大规模的消耗战。大都督府必须和时间赛跑，和忽必烈比谁发展得更快，谁的治政方式更适应这个时代，包括民政与武力。

在这场游牧文明和中原文明的角力中，大都督府不能一味的防守，要攻，用各方式攻。在攻中削弱对方，在攻中完善自我。

祥兴三年一月，福建大都督府下鼓励参军令，重新申明，凡加破虏军为国捐躯或致残者，国家有责任让其本人和妻儿女，终生不受冻、饿之忧虑。令下，诸军声雷动。

其时罐装鱼、鱼松等初问世，以其法简便，味鲜，易于储藏风靡宇内。南北各地纷纷抢购，福州、泉州、漳州三港罐厂接连建立，日耗鲜鱼数十万斤。福建各地鱼从此不为贱业，世家大族争购船海捕捞，每日早晚，卸鱼码，千帆云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