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安危拼命！”文天祥接过话，打断了陆秀夫不切实际的幻想。“如果君实能说动朝中大臣，我希望万岁能避居求。不经过泉州，蒙古师无力攻求。而张将军麾下师和我破虏军师，可以牢牢联手控制东南海面。崖山地势虽然险要，毕竟靠陆地太近，一旦邵州和英德被元军攻下，崖山必危！”

“陆某尽力！定当令丞相之言直达圣听！”陆秀夫拱手施礼，客中带着冷淡。文天祥知他不放心自己，再也不提此事，指指间，又过了一岗哨。耳听得前方涛声轰响，却是来到了一瀑布面前。

来雨多，那瀑布得正急。匹练般在山崖间坠下，推动着山溪畔几辆车飞速转动。车的另一端，是层层叠叠数级齿，一个工匠忙忙碌碌，不断向齿上油。齿的尽，是层层，用钢索带起个硕大的油锤，随着车的转动，油锤沿着特定轨上下挥舞。

几个脸熏得锅底般的铁匠用火钳夹着钢甲，放到油锤下。只见红星舞，紫雾升腾，片刻功夫，一块完整的甲已经成型。

“文兄，这，这是何！”陆秀夫惊诧地问，对前的庞然大到无比震撼。

“这是车，那边是锻锤，我朝早就有，都不是新鲜东西。科学院把他们组合到一起，力量增加了十倍，功效也增加了十倍不止。目前效果还不稳定，没送到工厂里去。等他们利落了，安放到工厂中，打造铠甲和钢弩，速度就增加许多！”

文天祥认真地跟大伙解释。陆秀夫有求知之心，他决不藏私不授。文忠认为，中国自古以来，科技发明多，但实际推广开的少。其中一个原因是士大夫阶层对科技的轻视，还有一个原因是发明者的藏私。把这些力推动的设备推广给朝廷，朝廷就能一步自立。当他们在新生事上一步步站稳脚跟时，不知不觉间，也会跟自己一样，敞开心扉接受新的思维。

“文兄，这神，好之后，除了军中，你会向外卖么？”陆秀夫拉拉文天祥的袖，迟疑地问。

之前觉得科学院，手续繁杂，岗哨太多。如今，他却希望周围的岗哨越多越好。几个工匠在锤下，工作效率是普通作坊的数倍。如果这械被北元偷学了去，凭借元现在的领土和人优势，大宋收复故土的任务，会更加艰难。

“卖，细的军用。疏的民用！”文天祥豪不在意地说，仿佛在谈论一件寻常的事。

“不可！”一个工官员立刻起来拦阻，不顾双方之间份差别，大声抗议：“丞相三思，若北元有此利…”

“买来的东西，能比原主人用得好么？”文天祥挥挥手，打断了对方的话。官员的思维他理解，在把一些新产品投民用时，很多破虏军官员也以同样的理由反对过“只有民间普及了，整个国家的工业基础才能提。而元那边，即使买过一两台去，不一定会用。会用，不一定会重视，会用好，会修理，会开发新能。他们自己不消化，一味购买，就会对咱们的设备产生依赖。越买越懒，跟在咱们后跑，距离只会被越拉越远！”

“普及？基础？”工官员的睛瞪得比还圆。他不懂这些新名词，也无法理解其中的理。

“我们和北元之间的角逐，不仅仅是军队之间的较量。如果长时间僵持下去，最终决定胜负的，是双方的国力。而农田、工厂和治下百姓，都是国力的一分！”文天祥指着远的农田，和近的烟囱，轻声说。

脑海里，又被文忠的记忆所占满。当年，中国的钢产量为三万吨，而日本为三百多万吨;中国的生铁产量为三万五千吨，而日本为二百零三万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