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君侯可否借我一车半，去往邺城？”

“固所愿也！临漳学能得到老的光临，实在是赵国士人莫大的幸事！”赵无恤大喜，立刻让人去寻一辆上好的车，赠予老。

老临走前，却若有所思，又折返回来，对赵无恤郑重行了一礼，留下了几句话。

“君侯行古之圣贤之事，开三代未有之业，此志大矣。然而请记住，甚必大费，多藏必厚亡。”

过分贪，必造成更大的破费，贮藏得愈多，也必然损耗得愈多。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要得到什么，就要付一定的代价…

倘若他要得到的，是与九鼎一样重的东西，是这天下间最至无上的地位，他又会付些什么呢？

“代价么？”

赵无恤前突然浮现许多画面，他与孔最初为友之后为敌的决裂，兄长伯鲁的死，赵鞅的提前夭折，他对韩氏的屡次毁诺，战争导致齐、卫百姓的家破人亡，伍井、盗跖、虞喜，那些为他事业而战死的将军和士卒，还有妹妹在北疆孤守的瘦削影…

这一路上走来，他的确付了不少代价，低看去，荆棘之上，竟已是白骨累累，谁说帝王好？

但那都是意料中的事情，他也好了继续牺牲的心理准备，时至今日，赵无恤的心已经冰冷如铁，难少再有破绽了。

“我自然明白。”面对老善意的提醒，他傲然应。

老盯着赵无恤的睛看了许久，知他秋正盛，有些东西无法理解得如他一般透彻，所以并不以为然。老便摇了摇，叹息：“君侯，你还是不甚明白，那代价有多重…”

说罢，也不多言，告辞后转离去，一首似是劝诫世人的歌，从他乘坐的车上缓缓传：

“名与孰亲兮？与货孰多兮？得与亡孰病兮？吾知甚必有大费，多藏则必厚亡。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果然是学识渊而莫测，志趣邈而难知，经常能见其首，而不知其尾…如龙。”赵无恤望着老远去的背影，也如此评价，随即让人告知在王里的赵军，停止搬运冀州鼎，将其复于原位。

“待寡人扫平天下，再将九鼎一起移回邺城便是！”他自己先返回邺城，却又命令赵葭的三万大军前往虎牢关、辕关驻守。

一月底，就在赵无恤刚刚回到邺城的时，被他派遣去吴国的使者楚隆也回来了…

…

黄池之会，唯独楚国自持大国，不服赵无恤，没有派遣使者前来祝贺，本着未来大敌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在屈敖的斡旋下，赵国和吴国这对冤家又暗暗结盟，这几年吴国能在楚越夹攻下幸存，赵国在淮北的牵制和时不时的钱粮援助是重要因素。

也多亏了夫差拖着楚国的力，赵无恤才能有条不紊地实施逐鹿中原的计划。

“吴国形势如何？”赵侯问。

楚隆在岸上下拜顿首，又登船在赵无恤耳边说：“君侯，臣离开时，吴城已被越军包围，只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

“夫差可还好？”赵无恤对自己的老对手很是关心。

楚隆有不敢说，在赵无恤一再追问下，才：“夫差也是自知无力回天，臣代替君上问候他时，他面如死灰，形容枯藁，说，‘寡人无德，不能兴，但赵侯大可不必假惺惺地为寡人忧虑，想要笑话，就笑话好了！’。”

“哈哈哈哈。”赵无恤大笑了起来，这才是夫差的格啊，看来他还有一神气：“江东的绿鸭，快死了还嘴。”

楚隆掏怀里的东西献上：“夫差还还赠了臣一盒珍珠，并问了臣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