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草菅人命…”

季嬴将她拉来时，可以看到泪在她脸颊上留下了粉的痕迹，这不过是个年仅十五岁，还什么都不懂的少女，很难想像她竟能闯这么大的祸。

“她真的知错了？”一时间，赵无恤刚刚起来的心，又了下去。

“她知自己罪孽沉重，请求君侯将她逐长乐，逐邺城。”

“又在胡闹，她乃赵国公女，又能去何？”

“佳说她可去代郡草原，居于小邑毡帐之内，这是她该有的惩…”

“让寡人想想。”

赵无恤沉了，其实理来说，妹妹在不懂事的年纪，对哥哥有慕之情，是常有的事。但随着年纪增长，这觉会慢慢消散，距离女二十而嫁的上限还远呢，与其留在邺城、长乐里不尴不尬，不如就让她去草原放松下心情，顺便也知些时间冷吧。

“既如此，传寡人令，公女佳胡作非为，伤使者命，责其迁离邺城，逐至代郡小邑，思过五年！”

整件事里，死了两个中山侍卫，中山国太受了惊吓和羞辱，作为犯下的错，这个惩罚也算很重了。

总算有了一个解决之法，赵无恤心里一阵轻松，但是…

这一刻，他突然觉，自己纵然三合诸侯，一匡天下，莅临中国，朝秦齐而抚四夷，却依旧有无计可施的事，依然是一介凡人。

…

七月火时在长乐中发生的事，没有机会传播开来，而到了八月未央的季节，一行车从邺城发，一位白貂裘的女骑手首当其冲，在离开街市后，她便忍不住了，在队伍前后穿梭，离开的她，似乎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快活泼。

唯独在一座小丘上停留，回首眺望大邺时，她才了几丝无奈。

陟彼冈兮，瞻望兄兮。

这慕是太过超越礼法德了，她懂。

将那些话说是不是错的，她却不懂，喜便要说，憋在心里太难受，生气便要说来，她从来不会让自己委屈。敢敢恨，这才是她赵佳。

但归结底，这一切又都是错的，她已经有些畏惧了，人心太复杂太难琢磨，远不如弓与箭值得信赖，远不如犬与容易，最好的办法，就是逃，逃离这个地方。

男儿女儿是父母定的，她没得选。

和兄长的血亲关系是天定的，她也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