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恤拊掌而赞：“华好字，不愧是孔徒，再在那麻纸上试试。”

最重要的自然是笔，兔毫包扎在笔杆外围，以麻丝缠，外面再涂漆粘牢。笔杆系竹制，裹以麻丝，髹以漆，笔锋尖，是抄写竹木简牍的良好工，也是公西赤最不释手的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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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洋洋洒洒的《诗。淇奧》，当年在中都时，城邑外溪湍湍的简牍工坊是他最喜去的地方。

一众人等都站过来旁观，黄麻纸上已经布满了鲁篆字，最初那几字。怎一个丑字了得…

不过公西赤写完之后提笔观赏了一番后，倒是自我觉良好。

没有现墨化开，凝成一团的情况，而是很细腻的一横！

依然是正常的笔画，墨只要不故意去停留。就不会在黄纸上化开！

这一竖墨重锤，像是某眉大汉慨然挑起的眉梢！

对比。

公西赤停手了，因为他压没想要要在纸上写什么，片刻后，他的手腕才再次动了起来。最初是艰涩缓慢的，慢慢地，他的笔势顿挫却又接着圆而下。

方才的石墨加太多，这次小公输班在旁亲自为公西赤研磨松烟墨，就显得更郁几分。

他手中的笔依然是上好的兔毫笔，不像人们通常认为的“蒙恬发明笔”，此其实在上古时已经有了，到殷周时期走向成熟，伴随竹简、绢帛的行而改。孔门儒士上一般都带着一完整的书写工，其中有有笔、铜削、竹片、小竹筒。铜削用来刮削竹片，小竹筒应是用来存放墨、颜料等。

“路以剑为，皙以瑟为，贡以为，我以笔为！”他曾如是说。

但之后的笔画渐渐习惯了这新材料，有所改观，写到后面。

公西赤应了个诺，心想方才写了《淇奧》，这回应该写什么呢？不过他很快不就不想了，这尺寸小了一倍的纸是公输班半玩半制的，结果肯定和方才一样，甚至还不如。自己随意写个字就完事了。

包括公西赤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唯独赵无恤了笑容。

当一整篇洋洋洒洒的《大雅。文王》跃然纸上时，公西赤额都冒了汗，手腕有些颤抖，他自从开始写字起。还从未有过这经历。

随着宗周覆灭，诸侯割据、各自为政，传承自周篆的文字也逐渐现了地方彩来，此时已现文字异形的现象，各国文字品式多样，风格不一。

却见他尖细的笔豪墨缓缓一拖，又微微蘸了一次墨至半饱满状。笔锋转向了黄麻纸上，周围众人顿时屏住了呼…

写起来比在竹简上，要更快更容易多了！

公西赤的字是鲁篆，也是赵无恤属吏中公认最好的，往常颁布公文通常要找他。他字形秀、明快，书风谨饬，下笔从容、沉静，但在赵无恤看来，狭窄的竹片却限制了他的发挥。

公西赤双肩并肩而立。落笔纸如刀锋骨，手腕微动纸上便多了黝黑的一竖！

至于墨，无恤让人送来的有天然矿石的石墨，也有用木炭烧成的炭黑墨。最佳的自然是松烟墨，就是用松木烧的烟灰，再拌之以漆、胶制成，其质量远远要胜过石墨。但是这时期的墨没有制成锭，而只是作成小圆块，它不能用手直接拿着研，必须用研石压着来磨。

公西赤浑然不信，又拉下了一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