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了是说自己很为难，问张若虚支持谁，因为那卜卦的结果怎么解释，还不是张若虚自己一张嘴的事。但所有的人都无可奈何，因为张若虚为国师，地位超然，素来不参与朝中纷争，也完全不怕任何人的威胁，有时候甚至永仁帝的面也是不卖的。

众目睽睽之下，张若虚神肃穆，恭敬回：“遵旨！”说完从腰间随携带的大黄布袋里摸两枚铜钱，嘴里念念有词，虔诚祷告一番，随即将两枚铜钱朝空中一抛。

谈宝儿的光，和众人一样，顺着那两枚铜钱而起伏，心中却觉得有些好笑，神州九千万人的命运，便决定在这老杂手掌翻覆之间了。

“叮、当！”两声脆响，铜钱落在大殿的玉石上。但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是，这两枚铜钱居然全都没有正反面向上，而是边缘着地，直立向上。

“国师，这是怎么个解释法？”永仁帝让张若虚卜卦少说也有百次之多，但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形，不由双眉锁。

张若虚先是脸大变，随即俯将铜钱拾起，朝永仁帝一拱手：“陛下，此卦乃是古往今来之所罕见，叫无卦之卦。”

“无卦之卦？”永仁帝和朝中诸人一样听得愕然。

“正是！”张若虚脸上了笑容“《易经》有云，‘无卦为上’，意思就是说，这没有卦象的卦才是世上最好的卦！”

“那是什么意思？”永仁帝更加糊涂。

“这卦的意思就是，上天昭示我们，这卦不要问天，全凭人自己作主。”张若虚笑得如三月的风一样和煦，但落在满朝文武里，这家伙现在本就是只猾的老狐狸。装神鬼之后又说了半天的废话，意思就只有一个：这个谁主帅，我这个老天爷的发言人也不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等于什么都没说。

“是这样啊…”永仁帝听得也是大失所望“老天爷也不知，那看起来，这问题可真是麻烦了！”

张若虚笑：“陛下不必忧虑，其实此事一也不难，贫其实有个主意。”

“哦？快快讲来！”

“是！其实这带兵打仗，除开智慧第一之外，最重的就是勇。谈将军和布元帅的韬略那都是不用怀疑的了，说到勇气，谈将军单枪匹在百万军中取过主帅首级，而布元帅百战功成，也是勇冠三军。要从两人之中挑选一人为帅，那就让两位分别展示一下自己的勇气，看谁更勇，就以谁为帅，那旁人便也无话可说。陛下以为如何？”

永仁帝皱眉：“这个提议不可谓不好。但这勇气终究是虚无之，怎么能分谁更勇？”朝中诸人也都是议论纷纷，显然存念和永仁帝一样。

张若虚笑：“此事不难。如今人有八百万大军驻在城外，必然有帅旗，谈将军和布元帅两人都是绝世手，只要两位今夜孤去敌营里走一趟，谁能将帅旗带回，谁就是最勇。此举既可检验两位的勇气，又可以大挫人锐气，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哄！”话音一落，满朝哗然。谈宝儿自己更是珠瞪得老大，他再也没有想到张若虚竟然会想这样一个馊主意来！要知城外可是有八百万人，每人吐一，也能将自己淹死个七八十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