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着红袍，在震耳的爆竹声和礼乐将新婚妻迎了这院门；

那一年，他休沐期满、启程返回军的那天早，卫所武官的老父在这院门前对他说“大丈夫以许国，何惧生死”，妻抱着刚生的儿在一旁看着他，笑泪…

这一刻，他终于忍不住跪倒在地，放声痛哭。

后的亲兵都站在原地，默默地垂下了。

…

七月初五晚，庞岳坐在军帐内批阅着当天的公。形势发展至今，他的内心已经越来越平静，再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镇江、扬州均被攻破，济尔哈朗的援军也被牢牢地挡在了扬州以北，南京城的清军已完全成了翁之鳖。一切的一切，都将成为必然。南京必然会被攻破，尼堪、洪承畴、朗廷佐等也必然一个都跑不了…

批完最后一公，庞岳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这时，有亲兵来禀报，说是洪士铭求见。

“带他来吧。”庞岳沉片刻，了。

“见过大帅！”洪士铭来后恭恭敬敬地行礼。

隆武六年，左府军和广东镇攻取福建，在洪承畴老家南安抓获了其洪士铭。从那以后，庞岳便把洪士铭留在了都督府听用，这次东征于某考虑也把他一同带了。

“日升这么晚了还来求见，有什么事吗？”

“学生…学生有件事想求大帅。”洪士铭支支吾吾，一句话没说完额已经开始冒汗。

“不用这么张，先说说是什么事吧。”庞岳微笑着鼓励。

“家父卖事虏，残害了无数汉人同胞，哪怕百死也莫赎其罪，所以…所以学生不敢、也不会奢求王师收复南京后能留他命。但学生…学生想求大帅，能否看在他当年也曾为大明效力奔波的份留他一个全尸，让他棺？”洪士铭战战兢兢地说完后，许久没听到回音后，才鼓起勇气抬，发现庞岳正在慢悠悠地品茶，赶又把低下。

庞岳放下茶碗，却不直接回复，而是问:“日升，你说是命重要还是名声重要？”

“这个…”洪士铭不知庞岳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些，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人固有一死，而名声却可一直传。所以学生觉得应当还是名声重要。”

“那为汉人，卖事虏、数典忘祖是会留下好名声还是坏名声？”

“当然是坏名声。”

“哦，”庞岳微笑着，又问“那既然如此，令尊当年为什么不在松山自尽，成一个百世芳的忠臣名呢？难他不知人固有一死的理？或者说他从没听说过张弘范和天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