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却大都不能穿透。只有那些威力大的抬枪发的大径铅弹才得以不时击穿防护板，带其后的不时惨叫。

…

担任主攻的池州绿营和汉绿营在明军的铳炮轰击下伤亡不小，但还是踏着一条血路冲到了明军防线上的第一矮墙前。之后，又如同上午主攻的河南绿营和襄绿营一样，辅兵借着盾车的掩护将土袋抛过矮墙填补壕沟，分锐死士则直接通过缺前的通朝着墙后的明军扑去。

又经过了一阵血与火的洗礼之后，越来越多的清兵锐士终于冲到了墙的缺，开始与明军展开近搏杀。其余的地段，清军辅兵们也冒着送命的危险，在壕沟上填一条条新的通，然后由战兵们踏着这些通源源不断地朝着明军据守的墙冲去。两军的短兵相接全面展开。

墙之后，火铳手已经全退后，陷阵营的一排排长枪、刀盾兵纷纷上前。最前的几排官兵都是着铁甲，手中的长枪纷纷前指，形成了一片寒光闪闪、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丛林。

“杀！”漫长的战线上，湖广镇官兵们的呐喊声此起彼伏，一迅猛的寒光直清兵而去。一时间，溅的血雨和各断肢碎四下横飞，合着弥漫的血腥味，将整个战场气氛渲染得血腥无比。

与上午攻的河南绿营和汉绿营兵相比，担任主攻的池州绿营和汉绿营兵们遭受到的压力更大，心中的震撼更为烈。他们的战斗力比起河南绿营来还尚有不足，但对面的陷阵营的战斗力却超过了上午担任防御的刚锋和破军营。

自打降清以来，不，准确地说是自打当兵吃饷以来，这些绿营兵们都从未遇到过如此悍的敌军。对面的那一片冷光森森的钢铁丛林竟是如此的严密、如此的恐怖，从短兵相接之初到现在为止，几乎所有冲过去的兵悍卒都被吞没期间，化作了一团团模糊的血。

池州绿营总兵于永绶看着前方战线上的一幕，目瞪呆。他曾经也是黄得功麾下的大将，明军湖广镇当前的总兵庞岳以及诸多层将领都曾经与他同在一军，几乎是朝夕相，因此对这些人，他自然了解的。但今日发生在前的一幕却令于永绶对那些自认为熟悉无比的人产生了烈的陌生，他实在无法想到，这些昔日的下级军官会在那个有勇无谋的“庞疯”领导下爆发如此惊人的战斗力。

池州绿营攻的是第一防线的西半段。当于永绶目瞪呆的时候，负责防御西侧的陷阵营营副何国远以及许多在一线指挥的军官也都是微微愣神，因为他们从对面而来的敌人中发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那些人曾经和他们一样，是大明的官兵，跟随黄得功大帅南征北战，立下过无数战功。然而现如今，那些人却已是绿营的官佐，拖着一小辫在绿旗下不断动着手下的士兵朝着这边攻。陷阵营丙队的一个把总甚至还依稀看到了与他失去联系一年多的兄长，一时间更是愣在了当场。

愣了片刻，何国远便清醒了过来，他想起了庞岳曾特意代给他们的话：这些人不之前是什么份，下都是鞑的帮凶、是大明的敌人，是湖广镇全将士不共天的仇敌。既然是敌人，那就决不能留情，只有将他们彻底消灭！

咬了咬牙，何国远朝着厮杀中的陷阵营官兵大吼：“诛尽鞑虏！光复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