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目光闪亮：“我仍记得当年各族都氏族，越是早期悠久的族群就越有复仇一面，汉运长久一个重要秘密在于大复仇的巅峰——青史记帐，就连王者中的那些暴君可以背叛人民，也都无法背叛账本。”

叶青神情微动，颔首：“确实是一个重要方面。”

女娲仰首，微笑：“记忆中先民少女时，培养自己巫祝早在结绳记事就会画圈圈诅咒，她们说，每一条绳完成都要有个完的末节，作族长更是兼王者和大巫的双重份，王者份是由我率领族群，力所能及的事，大巫份就是由我沟通冥冥，向上天打报告要求复仇…不许笑。”

叶青忍笑，又觉得一苍茫的沉重。

只听她继续说：“时代的局限，限制了力量，总有力不能及、未能完成的耻辱和遗憾，大复仇，就是发展这能延续群记忆的小本本，随着族运扩张总会有新的、更大王者诞生，天助自助者，因此能得到更多的天命，于是伐国灭族，献酋太庙，告祭祖先，这就是账本的句号，绳结的末端…”

“每一笔侵略，历史不会忘记，哪怕敌人已忘记！”

女娲说着，狡黠眨眨睛，说：“这意味着什么？”

叶青对于信息不对称的战争已熟悉非常，沉：“有心对无心，所以敌人必消亡在时光长河中，曾杂居中原的那些蛮、夷、狄、戎，无不如此…或他们个有着聪明更甚我们，但整没有这族群传统，就传承不久。”

“没错！”

女娲笑着抚掌，吐一气：“君不见，汉家青史那些消失不见的异族，都只留下只言片语，下落不详，于是后人往往称其不解之谜，并不关注为什么历史偏偏不记录，其实也不需要关注，每个汉人都知账本就是记帐用，当记录消失了，只说明——债已讨回来了，可以放下，可以释然，可以轻松当传说去说。”

她顿了一下，神情变得有些不确定：“叶君你说，我们狼在这世界里发生的事，悲喜乐，生死成败，也会有这样可以当传说去说的一天么？”

“会有。”叶青说着，神复杂而充满信心。

“我们已有了一颗劲的心脏，欠缺的只是时间，现在主世界光照范围还小，只能辐放去的仙天小世界，还飞不远，它们反过来提供的反馈资源数量还不多，质量也只是普通陨石…”

“但我们世界在上浮，在晋升，要有这个迎艰破难的信心…”

“我们不会走外域那蝗虫的不可持续路…想想那座永固时空门，那艘母型方舟，这些层天文明留下的奇观遗迹，终有一日我们要晋升到和层天一样往下散播荣光，或相互，不就传递传说了？”

“或某个世界还会有人得了灵，写关于我们这些狼者的小说来…”

女娲听得笑起来，觉是瞎说，谁会看这么艰险折磨痛苦的传说：“叶君一定是主角，我可不敢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