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老妇人目光闪烁，有心动，她这一辈就是想给这家传下香火，对小儿更疼一些，又有些迟疑，手心手背都是，女儿也没有罪过啊！

“胡说什么，这能给能让的？”老人呵斥着。

大儿也沉声：“恶了官府，连这名额都不会有，前些天坐牢都有，听说隔县有家大地主鼓动村里都不去，自己给十几个超龄的儿减岁虚报上去，一检测再一查就去吃牢饭，连符合年龄小儿名额都取消了。”

“哎，才过了几年安生日，又有着什么灾祸，连官府都这样急火了…”

少年没有吭声，把手里的窝也幺妹的手里：“去吧，粮和衣服都给你整好了，家里有我和大兄。”

他说完，径自推门去，老人喊：“你去哪？”

“官府在招民兵，农忙兼当工，我和李二约好去报名，早死晚死，不如拼杀几个敌人，脑袋掉了碗大一个疤！”

桌对面，老妇人抹着泪：“这下可是断了香烟，我说叫老你卖了下聘礼，早给大儿找个媳妇生娃，你不听…这可赶不及了，还误了老肖家大闺女！”

大儿很烦躁地起，嘴挪动一下想说些，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摸了摸幺妹的发，就自去了外面…心中闷闷，不就是要小孩么，现在赶找姑娘生一个，十月怀胎还来得及。

门的老人长长叹气：“唉…”

小女儿低首，默默捧着两只窝，泪扑簌簌落，怎么吃不下。

…

第二天早晨时，这家的大儿和二儿都还是回来了，给他们的妹妹送别，大儿的神情有黯淡，昨晚去李家一问，现在年轻能生的姑娘都抢手，穷困如李家的三个女儿都一夜之间涨价，都给卖去了别家…这老货都要死了还死要钱！

这时，真是无法了，如果说原先打仗时地方混法禁废弛，还会引着作犯科，现在新朝镇压天下，压制下谁也不敢犯——敢的人在前几日，就已死了！

自己是亲自看见，如狼似虎的汉兵，冲家族大砍大杀，无论老幼一概不留，惨叫声连绵。

“杀，杀得谁都不敢抬首！”

“杀，杀得就算明天死，今天都得跪服！”有个亭长甚至暴的叫喊着，杀气直冲了来，吓的大儿真跪着路侧不敢动，等人散了许久才敢起。

送别时，一家人又都是哭，老人拿一块连夜找人写好字布条，给小女儿手腕系上：“去吧，记下老家籍贯和这村，还有姓名，有机会回来看看，还不一定就死，不一定…”

小女儿哭着跪下：“女儿不孝，此去将来生个一半息，一定给家里起祭祀，传下香烟。”

“你有这心就好了，好好过活别记挂，啊…车队来了，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