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不像。”赵四娘摇了摇，回想了一下，很肯定地说：“虽然当时就看了她一，但我记得她气好得很，一不像是得了重病的样。再说了，要真是得了重病。还不得让人搀着呀？可她当时就一个人。”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就在妹仨纳闷儿时，派去打探消息的伙计回来了。

这个伙计叫程昱，是城东本地人，家就住在这附近。

住在富人区的程昱，祖上虽然也阔过，可传到他爹这一代，祖业已所剩无几。加上他爹早逝，家业越凋零，拿得手的恒产就只剩下城东的房了。为了给他那还在念书的大哥凑束脩，他小小年纪就来活儿了。

和其他伙计不同，读过几年书的程昱不光勤劳肯，办事还极有章法。所以，考察了两个月后，赵四娘就把他从熟铺的打荷工升成了大伙计，很是看重他。这次也把打探的活计给了他。

“三小，你所说的那个穿酱红绸缎夹袄的老太太她不是来看病，是来买药的…”程昱回。

“买药？啥药镇上没得卖，非得要跑到府城来买？”赵三娘奇。

程昱解释：“这药镇上恐怕还真没的买。听说济生堂的伙计说，砒霜是剧毒，只有县城以上的药铺才有资格卖…”

“砒、砒霜！她买砒霜啥？要毒死谁不成？”最近没少去看戏文、听说书的赵三娘一听到“砒霜”两字，就自动脑补起来，忍不住惊呼声。

“二，你能不能让程昱把话说完呀！砒霜既然放在药铺里卖，就说明它是味药。除了毒死人，它还能治病救人的好不好！”赵四娘赶提醒。

尽赵四娘心里觉得赵乔氏买砒霜肯定是为了害人，可程昱是外人，有些话不好当着他面讲。

程昱了，说：“三小说的是，砒霜确实是味药材。不过它不同于普通药材，有剧毒，朝廷对它有严格的控。购买时，既要登记籍，还要问明用途。据那伙计说，老太太自称家里有人打摆，怎么也看不好，就寻了个偏方。方里就有砒霜这味药，这才特地跑到府城来买。”

怎么办？赵三娘也知“闻病则喜”是不对的，可是能劳动赵乔氏来买药的也就那几个，而那几个正是她所恶痛绝的。尽打摆这病可轻可重，光听病名很难知病情如何。不过都要靠吃砒霜来治病了，可以想见这得病得有多重啊！要不是程昱在场，她都要笑声了。

赵四娘可没有赵三娘那么天真，对于赵乔氏所说的话，她连一个标符号都不信。

既然是县级以上就能买到，那直接在县城买不就得了？又何必大老远地跑到府城来？这里绝对有鬼！

姜荷莲同样也不信，问：“能查到她登记的时候用的是什么名字吗？”

程昱忙答：“我问过了，写的是长治县王家屯孙氏。”

“孙氏”这是个什么鬼？和世居静海县的赵乔氏有线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