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说这话时，赵四娘微微侧，外面人或许能听见她说话，却绝对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

虚伪，太虚伪了！说得好听是让我主，其实她脸上写满了威胁好不好。我要是说了句她不听的，她还不得送我去吃牢饭？

虽然不知赵四娘先前所说是真是假，但此事系实在太大，赵永年可不敢拿家命去赌。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赵永年收回他那利爪，乖顺地说：“徭役这苦差事自然不能让爹去，我这兄长的也不好让两个弟弟去，这回就该我去！只是我要是去了，就没人经营铺了。不就耽误了家里的生意嘛！所以，依我说咱还是钱，还是这样实惠。”

“钱？”赵四娘和颜悦地问。

赵永年当然读懂了赵四娘脸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心知她并不满意这个方案，于是贪财的他一咬牙：“这钱当然是我个人！”

“你个人？你个人哪儿来的钱？是你自个儿亲说的铺年年亏空，这些年来就没见你拿钱回来过，就是有，你们二房还没分家呢，你所挣的每一文钱都是公中的，那可不是归你个人的。这就奇了。二伯，刚刚你所说的‘个人’的钱到底是怎么来的呀？”赵三娘明知故问。

见父亲被诘责到哑无言，赵大郎忍不住冲赵三娘火：“我爹都说了，徭役这事儿他担下了。都没你们什么事儿了，你们怎么还是不依不饶的呢？咄咄人，未免太过！”

赵四娘见赵三娘就要站起来理论，忙住她，温言：“大郎哥，你也是个读书人，肯定知什么叫‘不以规矩。不成方圆’。更何况，咱爷还常把‘规矩’二字挂在嘴边，咱小辈的可不能不守规矩。

“你先别瞪我，我可没说你不守规矩。只是你在外读书久了。恐怕对咱家的规矩有些生疏了。今儿我就带你温一温老赵家的规矩。

“老赵家的规矩摆在第一位的自然是勤俭持家，不该的钱绝不。在我爹十六岁前，家里的徭役都是咱爷去的，我爹十六岁后，徭役就全是由他来服。直到四年前，四叔年满十六。便和我爹服役。这几十年来，从未有过钱代替的先例。哪怕是我和四郎生的那年，我爹重病初愈，咱爷还是不肯钱，愣是让我爹抛下当时怀相不是很好的我娘去修官。我爹这一去差儿就没回得来，最后还是隔赵二伯把他给背了回来，我们娘儿几个才没成孤儿寡母。

“大郎哥，你说说看，咱家的规矩可不就是死不钱，如今怎好为你爹一个人就坏了咱家几十年的老规矩呢？”

朝廷征徭役可不光是在赵家村一征，姜家滩同样在被征的范围内。前几日伙计姜宝胜就来跟她说，想请一个月假去服徭役。赵四娘没应，而是直接预支了工钱给他钱解决，顺便还让他把赵永忠和姜华的份儿一起带给了他爹。

在赵四娘看来，到底是服役还是钱本无需讨论，家里又不缺这几个钱，大可不必为了省钱就让人去受这份罪。虽然前的记忆有些模糊，但她还是清楚记得每次赵永忠服役回来整个人都会瘦上一圈，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她爹再受这份苦楚。

不过这份苦也该让坐享其成的老赵家人尝尝才是，特别是在听杨氏讲过那些辛酸的往事后，赵四娘更是下定决心要好好收拾他们一番。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赵四娘事先了不少功课。

一时间“满腹经纶”的赵大郎在“摆事实讲理”的赵四娘面前哑无言，良久，他压着嗓：“我爹去服役了，铺咋办？他不能去。”

“那就你去啊！”赵三娘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