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贵他娘，好吃下次再来！”赵老爷笑。

那妇人的丈夫刚把拎着的东西放下坐稳，豆腐脑就端了上来。

再看赵永忠正忙着给客人打汤打菜，赵三郎和赵四郎兄弟俩一个负责跑堂，一个负责收拾桌，也忙得不亦乐乎。就连最小的姜小虎也坐在灶台后面看着两个灶。

正忙着收钱的姜老爷转一看，原来是同村张大贵的娘亲刘氏。她的儿张大贵就是昨天帮着搭草棚的人之中的一个。

“啥？老人家，您家豆腐就只卖一文钱一块？”坐在姜老爷旁边喝汤的一个客人，虽然看得分明，那老妇人确实是只给了一文钱就端走了一块豆腐，可还是不敢相信，太便宜了呀！

不过半个时辰后姜月娥终于可以松一气了，因为煸、肚肺汤和豆腐脑都相继售空，终于没有人着她要碗了。

“婶，豆腐虽然没有了，可咱家还有豆腐脑，大碗两文钱，小碗一文钱，可比豆腐好吃多了！豆腐脑很的，小孩也能吃！”终于给客人下好面条的赵四娘得了空，见一个年轻妇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当她听说一文钱一斤的豆腐已经卖完了时跌足长叹，赵四娘忙向她推销起豆腐脑。

她丈夫见孩吃得香甜，而媳妇儿只吃上了一，忙又掏钱买了一大碗给他媳妇儿。那妇人见丈夫贴，心中快，又舍不得一个人吃一大碗，于是夫妻俩分一碗。

前面铺里的姜老爷他们也是一脸兴奋，在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开始麻利地收拾起来。

那妇人拿起汤匙舀了一尝了尝，只觉汤咸鲜味，豆腐香，忙给怀里的孩也喂了一匙。那孩吃了直呼好吃，着他娘亲再给他喂，不一会儿一碗豆腐脑就见了底。

不一会儿，面铺里就坐满了人，来晚了的客人中，有耐心的站在桌边上等人走，没耐心的直接端着碗站着就吃了。到了后来连站着吃都不行了，因为碗不够了。

“平时吃可吃不起哟！听说今儿卖一文钱一块，才跑来买的。”刘氏叹。说罢，递给姜老爷一文钱，径自去了。

蹲在后面洗碗的姜月娥无比后悔，她没有想到生意会这么好，持自个儿一个人拿下洗碗的活计，是让姜氏和赵三娘留在家中晒番薯粉，搞得自己现在累得满大汗，还是跟不上脏碗撤下来的速度。

“有！有！”姜老爷忙笑，转过打算喊赵四娘去给刘氏切豆腐，这才发现赵四娘正在给客人擀三和面面条。

只见半碗白的汤上，飘着好几片雪白的豆，豆上着翠绿的葱、碧绿的韭菜丁、浅红的虾和金黄的黄豆，煞是好看。

那客人没带碗或篮，可其他客人有带篮的，甚至有原本就打算去镇上卖豆腐随带着碗的，听说今儿半价，忙掏钱来买豆腐。

不一会儿，三板豆腐四十八块就一售而空。

“平时当然没有这么便宜，今儿是咱家铺开张的日，所以豆腐半价，只要一文钱一斤！小兄弟，你要不要也来一块？下次来就是两文钱一斤啦！”姜老爷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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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脑？那是啥玩意儿？”那妇人的娘家就在姜家滩附近的村里，今儿她是带着丈夫和儿从江对岸的村那儿过来回娘家的。他们刚从码上下来，听说这家铺里有便宜豆腐卖，她就来了，谁知没赶上。不过都来了，赶了半天路也乏了，索坐下来歇歇好了。虽不知豆腐脑是什么，反正小碗就一文钱，不妨买上一碗。于是就招呼站在铺外，提着大包小包的丈夫来，让他掏钱买了一小碗。

“哎呀！不曾想今儿有这等好事。我是去镇上修农的，一没带碗，二没带篮，买了没地方放呀！”那客人叹息。

路过的人听说了，也纷纷来买上那么一两块。他们中有不少人，原本只是想来买豆腐的，可见坐着的客人一个个吃得津津有味，也就叫上一碗面汤或是煸解解馋。

旁边的人见他们一家人吃得其乐，都好奇这豆腐脑是啥滋味。于是有好几个人也叫上一小碗尝鲜，结果吃过的人都说好吃。一时间豆腐脑也大卖起来。

没法，负责收钱的姜老爷只得亲自。他从刘氏手中接过碗，飞快地跑到放豆腐的案边，这时他才惊喜地发现，未雨绸缪的赵四娘已经把一板豆腐切成了十六块，于是他拿起一块，装好之后又把碗递给了刘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