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在床榻上，为她掖好被。

只是刚想动的时候，不想惊动了凤以寻。凤以寻怕玚珏会走，伸手就拉住了玚珏的袖，喃喃：“这么晚了你想去哪儿呀？”

玚珏浅浅笑：“莫不是你还留我在你床上过夜？”

“那你便留下罢，别走了。”凤以寻依偎过来，不三七二一，伸手就抱住玚珏的腰，不准他走“你也就在这里睡罢好吗…”

玚珏无奈，心里满是悸痛。他还是躺了下来，与凤以寻躺一个被窝里，凤以寻知到他妥协了，一个劲儿地往他上蹭。

玚珏手臂有些发颤，最终还是箍上了凤以寻的腰，越箍越。他对凤以寻是情人般的恋，凤以寻怎么能这么不警惕他。

玚珏说不清自己是什么觉，好似对凤以寻的这般没戒心到无奈又有些庆幸。修长的手指，穿凤以寻的发间，温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脑，让她在自己怀里能够安心熟睡。

只是，先前不躺下的时候打着盹儿，待现在躺下了温了凤以寻却又清醒了。睁开的双里，倒映着烛火，十分安然。

半晌她又换了个姿势枕着玚珏的臂弯，只有玚珏上的气息能给她短暂的安宁。她仰去看，看玚珏是否睡着了。

不想却和玚珏的目光碰个正着。

凤以寻问：“你睡不着吗？”

温香玉在怀，教他如何睡得着。玚珏：“暂时还不困。”

两个睁着睛的人，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起。

良久凤以寻才：“我觉得我小时候太乖太听话了。”

玚珏眉梢一抬，带着玩味：“你确定你不是在说笑吗？”

“我是认真的”，凤以寻“在他们面前，我没有多顽。父亲总是要我别惹母亲生气，母亲也总是要我别惹父亲难过，我开始不服气，觉得他们都那么对方，却完全把我当是外人了。”

“你怎会那么想。”

“后面没有那么想了，他们很我。”凤以寻说得很平静“但是现在，我仍旧是觉得很不服气。我想我年少的时候，不应该那么听他们的话，我应该多气气他们，让他们在我上心思，就是时常揍我也要力气。我也不应该那么独立那么乖顺的，就好比睡觉这件事，从小我就是一个人睡。”

玚珏将她抱得更。

她继续：“一个人睡觉又不可怕，我一个人应付得来。但是现在又有些后悔，我应该多多要求他们，天天跟他们挤到一张床上，让他们亲近都没有机会。这样的话，”顿了顿，声音飘忽了起来“我睡觉的时候还能有些回忆和念想。他们不去哪儿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还能想起我。”

“要是我调一些，他们一定舍不得这么早就丢下我走。”

（六）

玚珏抱了她一整夜，一整夜都听凤以寻有一句没一句地诉说着。两人睁着的睛里，掩映着悠然的光。

凤以寻很。玚珏说，其实她可以脆弱一些，因为有玚珏这个温的怀有他实的臂膀可以容纳她可以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