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得很安静，拿两片绿叶遮挡着睛，也不知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的。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闷闷的咆叫响起在凤以寻的耳畔，但凤以寻却没有反应。然后她所躺的树被一力撞击了一下摇晃了几许，遮挡睛的绿叶飘然落地。突如其来的明亮光线刺激了凤以寻，她动了动眉叹了气。

坐起来，垂落的长发散在肩上，凤以寻低着帘往下一瞧，竟是树下站在一只灰狼，灰狼正直勾勾地望着她，掉。

凤以寻换了个姿势，将双垂下，有些悠闲地摇晃着。灰狼忒馋，一双睛咕噜噜随着凤以寻的双晃，好像随时准备飞起来咬住一样。

凤以寻似乎没睡醒，眉皱着，没什么情绪地看着灰狼，声音里还带着些薄薄的沙哑，：“你吵到我睡觉了你知吗？”

灰狼只知它即将有一顿饱餐。

“我很不开心。”凤以寻继续。

随即不晓得从哪里席卷而来的寒意直灰狼，愣是让灰狼直打了个哆嗦。望着凤以寻依旧没有什么改变，但是却觉一样寒。眉间那银的印记，让灰狼有些胆怯了。

灰狼嗷叫了两声，往后退了两步。凤以寻：“你坐下。”

它竟真的坐下。但就是止不住滴滴答答地。

“我没有朋友了。今天，我唯一最好的朋友，因为我拒绝了跟他相好，他把我从他家赶了来，以后也都不再跟我朋友。”凤以寻对着一狼这样说。

兴许，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了。跟人倾诉反而不好，因为他们会知自己的心情，会跑去说。

凤以寻问灰狼：“你觉得我错了没有？是他吃亏一些还是我吃亏一些？”

灰狼歪着看凤以寻，嗷呜了一声，似乎在说：我不想知你有没有错有没有吃亏，我只想知你好不好吃。

凤以寻继续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这些，也不灰狼回不回答她，她就是要跟一狼讲她和玚珏之间的事情。

脑海里想起那位红衣俊的少年，安静好得像一朵盛开在山崖悬上的山兰。

想起来的时候，心有一痛。

（六）

想来这些男女之情，朋友之谊，还是太复杂了一些。丝毫没有比佛经来得安宁。

还是看佛经好，就不会被这些事情所烦扰。

其实，是有一喜玚珏的，凤以寻这样想。可能比朋友多一些，但是又比情人少一些。不上不下的，那个位置尴尬得很。不然为什么会心痛呢。在意才是会心痛的。

清晨，被他压在床榻里的时候，被他碰着面颊的时候，受他的呼纠缠着自己的时候，凤以寻不是没有觉的。

觉除了不习惯以外，还有些慌。

可母亲没有告诉她，情人之间相互碰会有慌这一说。

凤以寻暗暗下定决心，等回去以后，就再也不会碰这些复杂的东西了。蹲在树上，将埋双臂间，就那样安静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