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青华的准许，云烬将画匣里的画卷都翻了来，尽情地欣赏。基本上每打开一幅画就能听到云烬的赞叹。终于羲和忍不住了，问云烬：“听你发的诸多慨，看了帝君的墨宝，你有什么想法吗？”

“当然有。”云烬义正言辞。

羲和又问：“那你有些什么想法？”

云烬再一次赞叹：“师父画得好奥啊！”

羲和：“…然后呢？”

云烬：“然后、然后我看得不是很明白啊。”

羲和：“…那你继续罢。”

云烬摇晃脑地看了一阵，羲和亦坐在他旁边陪着他一起欣赏着青华画匣里的画卷。云烬手肘推了羲和一下，示意羲和看细窗那边，悄悄说：“姑姑你看，有小鸟在那里，师父睡着了。”

羲和顺着话看过去，果然有一只小青鸟停靠在窗边，喙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窗柩，十分悠然。而青华，坐在细窗下，单手撑着额，稍稍垂着，没有声响。白皙的手与他的脸的肤连成一片，如莹的白玉，手腕遮住了他的侧颜，一个恰好的角度将下的弧线修饰得格外柔温和。

紫发似受了惊吓，忽而下一缕。染在雪白的衣袍上，让看得怔神的羲和联想到了沉睡中的紫莲。青华便如那莲，安静而好。

云烬看着青华，开始憧憬：“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师父这样，连睡着了都很帅呢？”

羲和：“你师父说得对，这是与生俱来的。但你也不必灰心，等你长大了，应该能比你阿爹再帅一。”转念之间，羲和似想起了什么，没再有空去看青华的睡相了，将目光放在了画匣里的许多画卷，修长的手指在画卷上面连，最终似探到了想要的东西，手指一挑便了一幅卷轴，在长桌上打开来看。

卷轴上竟贴着一方白的薄纱，薄纱之上画的是一场雪地里红梅绽开的场景。红梅映羲和的帘里，惊起一番滔天骇狼再也无法轻易平静。云烬兴奋地指着那红得妖艳的梅，：“就是这个，师父在这些儿上面涂了颜，本来是合拢的儿就开放了。”

羲和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云烬：“他有这么多笔墨极好的画，这幅其实不是最彩的。即便是少了这一幅，他也不会发现的罢？”

（六）

云烬哆了一声，严肃：“就是今天不发现，后来师父也一定会发现的。我都已经看见师父拿来看了好几次了。后面他一有兴趣，也一定会再拿来看的。姑姑，你莫不是想要这儿罢，其实这红颜越看越刺，初初看它开放时是很好看，但现在我已经淡定了。姑姑你也能画这样的儿的啊。”

羲和“嘘“了一声，：“你小声些。”说着她便手指捻住那画轴一卷，扫袖将画卷收了起来，收自己的广袖里，边小声“反正你师父画多，少了这一样也不要，他还可以再画。”

这么一说，换来云烬又推了推羲和的胳膊。云烬预料：“可我觉得你会失败。”

“失败？那是什么东西？”羲和底气十足，于是云烬又推了推她，她这才掀起来。怎想，倏地就撞了细窗那里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的青华的狭长幽的双眸里。还带着惺忪的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