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姩珍惜地捧着青华的衣裳离开了园后，一路往妙严回去，不想却没走多远就在半路上遇上了青华。青华本是要亲自来找羲和要回他的衣裳的，看见自己的衣裳在灼姩的手上之后，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灼姩对他行了礼，声音轻柔地唤了一声“师父”之后，青华冷清清地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灼姩低眉顺，浅浅丽地一笑，：“回师父，丞洺姑姑说师父的衣裳不小心让丞洺放学时带了回去，结果落她那里了，特意让徒儿去她那里取。徒儿已经取回来了。”说着她便将青华的衣裳递了去。

青华垂着双，睨了那衣裳一，洁白无暇一褶皱都没有，：“扔掉罢。”

在灼姩怔愣的神中，青华轻巧地越过她，径直往她回来时的方向而去。脚下的祥云形状如一朵半绽开半收拢的莲，白衣盈风，墨紫的长发往后飘扬。灼姩不禁带着急腔问：“师父这是要去哪儿啊？”

青华随：“散散心。”

只是他这一散心，就散到了羲和的园外面。园里十分安静，青华本不想去，路过了也便是了，然就在他将将路过门时，抬便看见了树下睡着了的羲和。一袭紫衣裙铺在地面上，安然地阖着双。

（八）

估计这是羲和最没有形象的一次睡觉了。因为此时此刻，她中还衔着一只泫然掉的勺，手里还松松地托着一只碗。很容易就让青华联想到，羲和是吃东西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前一刻还淡漠的青华，忽然放松了下来。他嘴角噙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抬脚踏了园。龙族女君上的这副模样，他也是一回见；平时她在他面前，都是在谨慎小心地维持着自己的面。

青华走到羲和的面前蹲下，顿了顿，在羲和嘴边的勺掉落之前先一步抬手拿下了勺，再拿过了羲和手里的碗，安静地放在一边。

羲和觉自己了一个梦。梦里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幽冷莲香。她似跪坐在清冷的大殿里，面前的矮几上摆放着一只冷金的香炉，她便细致地看着对面的青华手里拿着长勺，往香炉里面加香料。

羲和大胆地说：“我觉得你上的味很好闻，是一切香料都比不上的。”

青华执着长勺的手顿了顿，微微笑：“为什么这么说。”

看见了青华的笑，仿佛如一袭遍了羲和的四肢百骸。她记得，青华是甚少对着她笑的，有时候她觉得青华在对着她笑，可当她掀起去看青华去试图从青华的脸上寻找那一丝的笑意时，却又无从寻起。

不晓得梦境里是否参杂了现实的因素，以至于羲和潜意识里是晓得青华常常在言语上占她便宜的，偏生她还反抗不起来。羲和：“那是因为我不过了多久，都还记得你上的味啊，很冷偏生又令人到窒息。青华，你这个人就是这样，得理不饶人，还没有一绅士风度。”

青华就坐在羲和的边，羲和睡得熟了一歪便倒在了青华的肩上，这般梦呓着呢喃着。风轻轻拂过，光都细细碎碎。她像一个孩一般，手还蛮横地揪上了青华的墨紫长发，握在手心里怎么样都不肯松手。

羲和睡饱了，张开时已日渐黄昏。光变成了淡淡的金，带着还未散尽的些微气。羲和了眉心站起来，看见一边的石桌上规规矩矩地放着自己的碗和勺，并不记得自己有将碗勺放在石桌上，兴许是睡意正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了这一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