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识字了？”

“已经上了半年学了。”

∝兰淳一怔，心想定是肖氏督促他们读书了，则不达，年纪小小就读书，而已没什么好“回叫你们送了你们来贺兰府上，老夫闲着，正好教你们读书。”

“多谢贺兰大人。”大抵是年纪小，又因知自己有病心生自卑，于是这两个小儿也不懂贺兰淳的好意，只是客气地答应。

∝兰淳又去想贤淑、贤惠两个哪去了，才想着，就见戏台上一阵擂鼓之声，随机一群酗上戏台，几个大猴在戏台上翻跟，细看那拿了手脚缠在大猴上的，就是贤淑、贤惠两个。

见贤淑、贤惠两个玩得开心，贺兰淳目光微动，叫人打听，得知是石老将军怕用影陷，因此叫了家小儿过来，此时不好说石老将军什么，就又琢磨着到底是谁埋伏在益府两年了。

戏台上，聂老、耿业一人等，还有耿业家的厨们、耿奇声、耿事父上场了。

细看，被放了三年多，耿奇声如今黑黑瘦瘦，骨也有些萎缩，袖着手缩着来，委实像是苦大仇的佃。

“老爷，求老爷给我们父主！这陈老爷欺人太甚，早年动辄拿要回我们的地威胁我们，如今我们不肯租他们家的地了，又被他抓住严刑拷打！”识时务为俊杰，耿事这三年吃了不少的苦，待回来后瞧见耿业日过得逍遥的很，便对他咬牙切齿，后听耿业洋洋得意地跟他们父说给他们寻了个差，还当是什么好差事，没想到竟然是来丢人现。

耿事心里有怨气，搂着耿业大的时候就不住地掐他。

耿业动了动，但他此时早已不是那个被舒隽猛士扎一下就叫声来的人了，面上依旧保持着从容的神。

“商人就是伤人，商人逐利，商人重利轻离别，老大嫁商人妇…”那厨穿着一锦绣，嘴里说着才学来的文绉绉的关于商人的话。

听到老大嫁商人妇，前来助阵的外飞鹰、江南黄鹂便不服了，一个个莺啼一般地叫嚣：“商人又怎么了？当官的追名逐利，要害了一方百姓，商人追名逐利，至少还给了工钱给给他活的人。这也是造福一方百姓。”

聂老咳嗽一声，心想那些女人说得好，可见今儿个他不必开了。也曾听贺兰淳提过大约那个曾经卖他的人还跟在他边，于是便暗暗打量自己边那几个早先跟他一同在东街酒楼里说话的好友，将几人一一想了一通，也想不到底是哪一个曾早先害了他，如今还要再害他。

耿业见江南黄鹂、外飞鹰纷纷开，便也开助阵：“正是，都说商人伤人，莫非官的，土豪的，就不伤人了？”于是开便将自己所知的京中谁家有多少地说来，又将这家为了拿到土地，着多少离散后，又着人继续给他地说，为了迎合下来听众人的心思，又着重地将这些人如何抢民女等事说了来。

“商家用的长工短工都是自由，想走就走，地主土豪家的人想走偏就走不得，据说那些人想走，都被打断呢。”耿业半真半假地说“谁都知开铺赚钱，京里那些公侯家里也有铺，可是他们用的人都是自家的家，从掌柜到伙计，哪一个是自由？别看月钱月月给，一个不好，就被抄了家当剥了衣裳卖到外了。咱们益府的掌柜伙计，若有个不好，也是买卖不成仁义在，收拾铺盖走人就是了，谁敢卖了他们，直接去官府告他们去！”夹杂了这么一句不甚有趣味的话，随后耿业又兴致盎然地说一桩桩艳情故事。

老天爷不长了！耿奇声是听不明白耿业的话的，毕竟曾经他家的地也有不少，瞧着耿业就凭着一张胡说八的嘴“一呼百应”心里慨良多，暗自己该不该谢太后替她养了这么个有息的儿？因还要扮作苦大仇的佃农，便有意拖着自己的，哭喊着自己的叫人给打折了。

想来这听正正经经论战的人要失望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多正经的大理，正经的大理又怎会是人人都喜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