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依的福气定然不小。

“甘姑娘如今还盯着王家看？甘姑娘，小妹等王先生一回来便要跟他完婚，还请甘姑娘手下留情，小妹才疏学浅，比不得甘姑娘，家父家母也老迈弱，若是小妹婚事不遂，只怕一家老小余后半生都不能得了安宁，还请甘姑娘抬贵手！”孙兰芝自从她妹妹跟王钰定亲后，便一直防着甘棠，早先那半真半假的甘棠有的消息叫她听见了个影，就叫她心惊胆战了半日，此时见甘棠敢提住在王家里的吴佩依的事，立时警觉地抓住苗，暗吴佩依才嫁过去多少时日，定是只有些微有的征兆就被甘棠知了，这般还不是甘棠盯着王家看，又是什么？想着，就当即起冲甘棠一拜。

“孙大为何向甘姑娘拜？”闻天歌问，一声大很是人心，且又显得谄媚。

窦玉芬忙：“她家妹妹跟王家先生定了亲，王家先生又是甘姑娘的…”

“孙孺人，你何苦如此诬陷我？不过是王家下人不舍我离去，每常探望我，是以闲谈中将此事提起一二，甘棠并非尔反尔之人，当初既然离了王家，便断然不会回。”甘棠忙，心知若是窦玉芬暗示闻天歌她与王钰偶断丝，那她便没了立场劝闻天歌有自知之明地离去。

孙兰芝心既然和离了，东西、人都搬了王家，还这般密地跟王家来往，打听王家内一切动静，这怎会不是惦记着走投无路再回王家的意思？

“好不吃回草，甘姑娘果然是女中巾帼，小妹弱不禁风，就比不得甘姑娘洒脱。”孙兰芝一颗心依旧悬着，心该叫家里多准备一些陪房，王钰的一看便是不内宅事的，到时候便是将何家的人都换一遭，王钰也不会言语——若是不换，定然后患无穷。

甘棠也没料到自己一句话就能激得孙兰芝这般大的反应，心知这群女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又瞥了一直不言语的石清妍，心她便叫贺兰淳瞧一瞧今日她是如何孤立无援依旧不屈服的，贺兰家下一代家主的妻原该是她这般能压得住事的。如今贺兰辞回避，只能由她抛下脸面向他先迈近一步了，倘若他清楚地看到她的心意，定然会明白不他如何败坏自己的名誉娶了多么不堪的女人都是枉然，依旧改不了她不悔的痴心。

“闻姑娘可听说过贺兰家？可知贺兰家家主的职责？一百年前与贺兰家齐名的人家众多，但一百年后，能够称得上百年世家的，便只有贺兰家一家，说句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话，便是帝王家的尊贵，也是不能够跟贺兰家比的。”楚姓皇朝才经过了两代皇帝，算算不过几十年，哪里比得上贺兰家的底蕴？

“那么多年？”闻天歌讶然。

甘棠看她果然呆住，又平和地说：“闻姑娘，兴许你不知，在中原，尊贵与富贵是不同的，有些人家，便是享有天下之富，也尊贵不起来。”

石清妍心想甘棠这是影谁呢？何必问？楚家皇朝？还是她？

“那你的布衣呢？荆条呢？”闻天歌又问，心说这甘棠怎总不理她的话，又瞅着那只公：“既然你都带来了，要不晚上留下吃饭吧，这先叫人炖了。”

∨天歌这一句一个方向的话叫甘棠一时不知该先答哪一句，半日开：“你当真不知这公是作何用的？它是辞哥哥送我的。”转，伸手摸了摸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