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红，又是鄙夷地看向孙兰芝，就连方才只顾着看圆月弯刀的石清妍，也被这动静惊动将睛移过来。

“…妹妹明年要嫁给王先生，家里给她准备的饰不够，婢妾得替她多准备一些。”孙兰芝也很是懊恼自己方才那贪财的行径，为弥补，就尽可能地将腕上、上的饰摘下来送给闻天歌，偷偷去看，看闻天歌并不介意她狠狠地抓了那一把，心里松了气，暗人家送的人不心疼，窦玉芬几个白替人家什么心。

祈年过去替孙兰芝捡起地上掉下的宝石，孙兰芝讪讪地拿帕将宝石全裹在里。

到萧纤妤了，因萧纤妤就坐在孙兰芝后，于是萧纤妤也有些为难，不知要随着窦玉芬的例抓两颗，还是学着孙兰芝的样来。

看她为难半日，闻天歌也有些不耐烦了，伸手抓了一把放在她边。

孙兰芝看见闻天歌那轻轻松松的一把比自己费力抓的还多，不禁暗自咬牙，心自己早知该就学着萧纤妤这样装腼腆，等着闻天歌给她抓，不丢人，还得了实惠。

“多谢。”忌惮闻天歌的份，萧纤妤不敢多说，忙将上浑带的饰都摘下来，送到暮烟捧着的托盘上。

∨天歌蹙眉，看萧纤妤一个劲地摘东西，便说：“如今是来走亲戚，不打劫。”

萧纤妤摘饰的手一抖，讪笑着，试探：“那我就借献佛了。”冲着闻天歌一笑，见闻天歌回了她一个笑，忙拿了宝石先送了沉、祈年、醉月、暮烟、福年、祉年一人一颗，又将孙兰芝连着她在内的四个侍妾的大丫各送了一颗，见自己只剩下四颗，比起孙兰芝来，不算太过分了，才安了心。

∨天歌听不懂借献佛四字，但她只送人，尽了所谓的礼节，便不去萧纤妤如何置那宝石，在石清妍边坐下，便将袋系上丢在一边。

“我的呢？”

“那丫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叫我打人，你是王妃，就是阎王，还要打你？”闻天歌诧异地指着暮烟说。

因被说成小鬼，孙兰芝等人便都看向暮烟，又因都得了礼，此时只觉得闻天歌这山贼很是懂礼数，便不似早先那般嫌弃她。

石清妍歪着一笑“山贼也该知‘若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吧？”手上晃着那弯刀，啧啧了两声，心想不知哪一日自己也能威风地舞这玩意——下辈？

∨天歌又诧异：“你也知我们的规矩？”

“…略知一二。”石清妍笑，心说：你不给，等贺兰辞回来，就跟贺兰辞要双倍。

“你在关外，可曾听说过温姑娘的事？”孙兰芝因抓的多了，自觉自己比其他人跟闻天歌更熟悉一些，又好奇贺兰辞的事，就忙开问；不知这温姑娘是温雅，嫁过人的，便跟外传的一样称呼她为姑娘。

“我见过姓温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