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遍大悲咒。”石清妍说。

佩依低了回：“是。”说着，掐着手指算了算，暗自己是抄不完这大悲咒了，只能想了法将这事赖过去。

莫夫人见吴佩依也被训得不敢吭声，便想着过些日，且瞧瞧锦王会不会由着锦王妃继续胡闹再决定，况且或许有人有胆对朝廷上书痛陈石王妃不规矩呢，于是笑：“小女还小，臣妇舍不得她…”

石清妍笑：“原来莫家姑娘不乐意锦王府，可惜了了。将《百千孙图》放下吧，沉，你替我问着，醉月，拿了纸笔来，总归要给王爷凑够了数，就一个一个记着夫人们说下的姑娘们。咱们王爷英气人仪表堂堂又会贴人，真是女婿的不二人选，莫夫人瞧不上，总有人能瞧得上。咱们府里还缺七八十个姑娘呢，若有人肯来，咱们还不得赶去接了人来。”

楼晚华听着石清妍的“疯言疯语”心里嗤笑一声，心想这女人嘴上说替锦王广纳妾，这会又是打压她，又是排挤吴佩依，可不就是要以为退叫这益府的夫人们死了将女儿送来的心。

果然，瞧见楼侧妃、吴庶妃都老实了，下的夫人们不免怀疑这锦王府的侍妾们的日并非她们想的那样好过。再者说，她们也算是在益府里有有脸的人，倘若自家姑娘一轿无名无分地便被抬锦王府，传扬去，她们的脸面就要丢尽了——便是给个寻常男妾，也是要衙了日才许人接了姑娘门。于是一个个便迟疑地不敢将自家姑娘说来。

半日醉月拿来的纸上一个名字也没有，石清妍惋惜地说：“原来益府的夫人们这般看不上王爷，也罢，女儿总归是你们家的。只是日后夫人们若改了主意，随便叫哪个人来说一声，我立时便叫赵总去接人过来。”

沉听石清妍这般说，暗这些人就是贱，原本削减了脑袋想钻锦王府，如今她家主大大方方地说了谁想来就来，反倒没人乐意将女儿荐来了。

孙夫人、窦夫人因自家女儿已经来了，便有些事不关己地忙奉承：“王妃行事最是公正。”

石清妍摆摆手，笑：“当不起当不起，我是恨不得了贼，挨家挨给王爷抢了女儿回来呢。”

莫夫人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瞧了边早先也有将女儿送锦王府的打算的夫人们，心里略安定一些，暗不舒坦并非只有她一个。

都是要脸面的人，谁也不肯将自家女儿那般轻贱地送到锦王府来，因此众夫人们中一半此时都在咬牙切齿。

中午，夫人们一个个从蒲荣院里颤着退了去。

楼晚华、吴佩依等人也等着石清妍叫她们退下。

石清妍坐在榻上，自己个拿了那百千孙图又瞧了一遍，随即便递给沉，说：“叫姨娘们瞧瞧喜上哪个胖儿就剪走哪个吧。”

石清妍了锦王府半年也不曾收到锦王送来的东西，如今得了这图，沉脸上也有光彩，因此心里不乐意，忙劝：“王妃，若是王爷回来了没看见这图，岂不是要生气？”

石清妍笑：“我是养不起儿的人，还是叫姨娘们领走吧，如今也算是叫姨娘们各自讨个好兆。”说着，便打了个哈欠，扭向里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