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儿听沉沉着地说这话，暗她早就知沉这人猾的很，一遇东风便飞上了天，也不怕飞上去以后栽下来。

虽不知这是哪一“东风”但芳儿心里依旧信吴佩依在锦王府十几年的面不会这么快就消散，于是忙又看向吴佩依。

佩依被楚静乔留下，咬住牙关，望了那叫她一雾的《侍寝周期表》，心想石清妍闹这么大的阵仗，广陵侯夫人该知了，她应当过会就到了，如今只要叫芳儿闹一闹，拖上一些时辰，广陵侯夫人来了，自不会像楚静乔那样被“侍寝”二字唬得面红耳赤无暇应对石清妍。

因这般算计，吴佩依睛微微一转，示意芳儿去求石清妍。

主仆连心，芳儿立时会意，声泪俱下地念：“婢一时糊涂，只当王妃要见的的是庶妃，因此…”

“是姨娘。”石清妍更正，瞧见自己每说一句姨娘，楼晚华脸上便暗一下，心想难不成这“天真”的女人还以为侧妃就不是姨娘了。

楼晚华素来不直接与人争锋，因此此时秉持着一个忍字，是不开说一句话。

沉接着石清妍的话说：“是姨娘们。”

芳儿的哭诉被打断，此时再要连上就有几分刻意，于是她重又起了，唱念：“婢一时糊涂，只当王妃要见的不是婢们，又想着王妃素来跟郡主亲近，郡主又着后院的事，因此才想着王妃要有事，跟郡主也能商议一二…”

“自作主张，吴姨娘，这样的丫你是怎么用上那么些年的？”石清妍慢吞吞地问。

佩依了十几年婢女，好不容易借着先王妃乔郡主了庶妃，只当早先份卑下的日一去不复返，如今听到这“姨娘”二字，就觉早先呼唤婢的日如梦一场，自己又成了个被人瞧不上的婢女，此时见石清妍等着她回话，便有气无力地说：“她在婢妾边的时候好端端的。”

石清妍笑：“那这丫就是人前一背后一的了？”瞅着那看似哭求实际上就似有了主心骨一般的芳儿，又笑：“你姨娘说你是两面派，这样对主不忠的人实在留不得，我原想饶了你，哎呀，”似是醒过神来，又扭向吴佩依“我还没饶了吴姨娘呢，吴姨娘回去将大悲咒抄上两百遍，等着王爷来，给王爷。”

石清妍声音清脆，那“给王爷”四字随着脸上的一抹羞涩说，就如告诉院里的人她跟锦王“两”商议好的一般。

佩依婢女，并不识字，一遍尚且抄不来，哪里能抄两百遍，于是顾不得再去芳儿的事，便看向楼晚华，恨不得立时扯着楼晚华的衣襟告诉她此时正是两人共同御敌的时候，心急火燎地想要撬开楼晚华的嘴，叫楼晚华与她联手应对石清妍。

佩依偷偷瞅了楼晚华许久，忽地听到后衣袂的细碎声音，忙向后看去，见到广陵侯夫人在丫们让开的上走来，不由地松了气。

石清妍静静地坐着，嘴里吐一句：“又一个来砸场的。”

楼晚华恰听到这一句，心里认定了锦王不回府，她便持以不变应万变，绝不跟石清妍正面对上。

作者有话要说：

王府内品级：正一品：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