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在从中挑唆，而顾安年则是在为瑾贵妃办事，是以最终她的敌人依旧是与她斗了十多年的瑾贵妃。

若是平常。被人这么凶神恶煞地瞪了大半天，顾安年早就回敬过去了，可是现在她脑里一团浆糊，任何轻微的声音都不断在脑海里无限放大，变得呱噪无比。刺得她疼，她哪里还有余力去应旁人用何等光看她？

人已到齐。皇后宣布开宴，姿婀娜容貌秀丽的娥们鱼贯而，将桌上的瓜果心撤下，换上一盘盘致的菜肴，随后便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

“今日算是家宴，也算是为老三摆的接风宴，大家不必拘谨。”永成帝意思意思说了两句，而后便提起筷用膳。

待永成帝与皇后都动了筷，其余人才开始用膳。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宋祁时不时替顾安年夹些菜，低声叮嘱她多吃，夹的都是顾安年吃的菜。

期间顾安年一直低垂着，宋祁夹什么她吃什么，宋祁说什么她都，乖巧柔顺得过了份，让宋祁诧异的同时，却又心底暗喜柔情无限，只以为她是怯场，便愈发柔着声音哄着她，恨不能亲自抱怀里动手喂她。

对面吉贺公主瞧见自家皇叔柔情意的模样，直掩嘴偷笑。

明贵妃却是怎么看怎么不顺，心里总惦记着要给顾安年使绊。

用过晚膳，娥将杯盘撤了下去，又端上来新鲜的瓜果与心香茶，钟晏维拍了拍手，随即钟鼓之声响彻耳际，一群舞姬踏着乐声翩然了殿内。

即便是家宴，余兴节目依旧少不了。

瞧着殿内舞姿翩翩的舞姬，明贵妃心思一动，中闪过一抹嘲讽笑意，而后对着顾安年挤端庄温和的笑，轻声：“闻言娴侧妃虽是庶女，却是永济侯夫人亲自教养长大，琴棋书画无不通，还曾拜中舞官习过舞蹈，不知今日我等可有幸一睹风姿？”

她这番话声音不大不小，却是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一声庶女，更是让宋祁皱起了眉。

“瑾贵妃过奖了，听闻瑾贵妃亦是能歌善舞，不如也让大家开开界？”宋祁勾起嘴角，笑得慵懒不羁，中却是一片寒意。

瑾贵妃心中一凌，宋璟平静无波的眸总算泛起了丝波澜。

此时，一直安静的顾安年突然有了反应。她猛然抬起来，平日里不时闪过狡黠聪慧的明亮双眸迷迷茫茫的，毫无焦距，颜有些淡的双微微一张，吐一个字：“我…”

宋祁直觉不对劲，忙握住她的手，手却是无比，他忙一把抱住那羸弱的，焦急问：“七娘，你怎么了？”怀里的散发着不寻常的温，让他心发。

顾安年转动着迷茫的双，望着他焦急的脸庞好一会，像是在确认什么般，最后一撇嘴，泫然泣般，带着鼻音：“我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