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上了兴致，便了一个上阙，说，除一古桐，耸云中。我在边上心中一动，便答，枝迎南北鸟，叶送往来风。爹爹听完，起先很是兴，又拍手来又是笑。可没多久，我发现他脸一黯。自那以后，我便再未看见过他的笑容。没过多久，爹爹便…便…”说到这里，心下一酸，清泪直淌。

看得，她对父亲的逝世，一直很内疚。小石搂着她，：“人总有生死，单须活着快乐就好；况且，我相信，你爹爹也不愿意你总是这么悲伤。来，笑一个…”托着她的香腮，极是温柔。

胜施把窝在他的，听着他的心，瞬间，到很是充实。不觉呓语：“石大哥，我现在不是梦吧？”

小石抚着她的香背，受着那柔，鼻中闻着淡淡的幽香，心，原来凤芝的表面看着，其实内心比谁都柔弱。想着想着，愈发怜惜无比，也搂得愈加了。他明白，胜施痛苦的正是自己当年的下阙诗句。原本她父亲就担心自己的女儿将来会成为歌舞伎，不想她随意的联个下句，偏偏有迎来送往之意，也无怪她父亲郁郁而终。

念及此，长叹一气。时也命也，虽有人定胜天之这句话，然而你若无超凡的力量，又如何去胜？

正文第204章疑团莫释

茫茫然，不觉又是几日晃。

由于刘家的极力支持，再加王、邴、项三家的定立场，尽庞家颇有异议，但小石登基为帝已是毫无疑问的事。所以固然他尚未正式宣布加冕，也未向天下万民公布此事，但朝中大小事务，已基本由他决断，成了事实上的帝皇。

然而仁秀帝的丧事，枝节之多令人疼难耐；再者楚王挥军连克十二关隘，囤兵洛，原震北军副帅楚虞领兵十万独抗百万秦师。一时间，无论是内是外，均让人恨不能再生双手双。

波波碌碌之余，小石一次遇到这等急的内外国事，再者他素无这方面的专长，数日下来，几致案牍劳形，神崩溃；若非有老丞相以及广智在旁滴不漏地为其打理，当真让他慌手慌脚，昏脑胀。

这一刻，他才醒悟《德经》上为何有治大国如烹小鲜之语。理一个国家，不仅需要当政者有雄才，有大略，更需要丝丝扣的事方式，无论什么事，皆要细针密缕，万不可枝大叶；就算与臣下说话，也须句斟字酌，遇到难以回应的，便以磨嘴，予以应对。

不过，仁秀帝的丧事依然最为麻烦，除每日三设奠要亲行礼外，又需缟素满，朝夕哭临；之后，便是斋宿，更由皇后下懿旨，无论官家或是百姓，举凡歌舞宴乐，还是嫁娶寿辰，百日内禁止办。若违反者，轻则充军边关，重则满门抄斩。量刑不谓不大。

小石原本稍有意见，总觉为一人之丧事而耽误天下万民，未免太过。然转念想，妄说是古代君主，即便前世的民主社会，若一国元首死亡，全国人民尚要为之哀悼。念及此，倒也心平。好不易等到上尊谥庙号，梓奉移山陵，他是大舒一气。接着，国事索扔给老丞相，一心扑在了教务上。

所谓教务，实质便是首先在江湖上正式打截教的牌；其次，是与无极岛、刀庐两大宗派连起手来，一同向大周境内的佛玄两门发起了大的攻击。特别是禅宗少林，更是三派齐上，威他们迁周境，否则，格杀勿论。

原本姜神君提议，尽灭少林；但小石认为有伤天和，而且，禅宗少林向是武林正宗，又与昆仑好，若真下了毒手，只怕两位师叔都要寻上门来。所以，他极力主张和为贵，以力量迫他们远遁。

与此同时，又偶尔地救回了昔日同伴小。这会儿，小石终于知，小其实并未家，反而始终被少林僧关在后山秘。

说也好笑，当小到了汴梁，见到记忆里呆呆脑，目下却是蟒袍罩，英姿威武的小石时，竟而吓了过去。小石念他在少林吃了甚多苦，自己又糊里糊涂地代替了他的圣份，索要他成了教中弟，并传授其修罗罡，打算好好的培养他，并补偿他多年的囚禁之苦。

囿于三大绝地首次联手的一连串闪电打击，再加禅宗少林也避之三舍，大周境内的武林宗派为之一肃。凡与佛有牵连的，一律被驱除境，而素无系的门派，则在三大邪的绝对势力下，选择俯首称臣；至于顽固不化者，小石倒不迂腐，也没一昧的放纵，结果是满门诛戮，一个不剩。

为此，大周江湖一片腥风血雨，同时，境外的佛两门更是团结一致，誓要灭。

经过这段时日，小石也明白了姜氏的实力在江湖上是何等的大。先不说无极岛是姜氏的支脉，其实那刀庐也是同样质。无怪，隗斗叫什么共工，而当日陪同李济来访的刀庐手，却叫狄祝。原来，姜氏内的职权划分，依然照几千年前炎帝和蚩尤时的官职。

其间，奚方空，教了他帝王之术的第一秘诀藏相。何谓藏相，其实就是即便你包藏祸心，也要不神；纵然你有雄飞之才，也须韬光养晦；而在你有难言之隐，下负恩昧良之举时，更需要满价的仁义德，以此掩盖你的肮脏。

当他看到奚方一副理所当然的神，再听到那不容置疑的吻，他对所谓的帝王之已然恶痛绝。皇帝的居心险恶，面目可憎那也罢了，偏偏还要作一副心怀天下，仁被万民的圣人模样。如此作虚伪面，怎生对得起天下人？所以，他断然否定了奚方的教导，并：“皇者乃为天下民谋福祉，以仁待，以德教，倘若自己失德寡仁，又如何靦颜在位？”

听完他的臆，奚方也未再加劝阻，只是微微一笑，：“王自在人心，王爷既有此见，奚某无言，不过，天下事真若只需仁德二字，王爷又何必执掌百万大军？而截教当日又何会惨遭灭门之祸？”话罢，飘然而去。

小石愣愣地望着他背影，摇摇，不觉有些恍惚。心，仁也罢，也罢，只要我诚心待民，终有好报便是。

这一日，郑恩率领的征汉大军返师汴梁，小石亲领百官城相迎。

两位结拜兄弟在城门相遇，郑恩跃下拜：“末将郑恩参见王爷。”跟着，随他一同征的奚方、孟广以及宋仁等人，一起俯首叩拜。

小石呼大哥，刚想上前搀扶，姜神君微微一扯，示意不用。

小石无奈，收回跨的脚步，：“诸位起来，起来…”十数日来，小石觉得皇帝并不好当。暂不说事务之多，以前压不敢想像，单是从前的那些好朋友，好兄弟，如今一个个仿佛都疏远了许多。望着满地跪倒的人儿，前后左右，却独有自己一人站着，无言的苦涩，悄悄布满心。叹一气后，大声：“诸位，快快起来…”

哗啦啦一声，数万人同时起的景象确实壮阔，但他没到一丝的欣喜。

郑恩朝他看看，心下，看石兄弟就是未来的皇帝，竟还记得我这位大哥，可我…

这时，奚方上前，手捧锦盘，上面置一玉盒，：“王爷，此乃北汉国的鼎玉符。”

即便早由战报上得知，鼎玉符已取，但亲见着，依旧让小石惊喜不已。命随太监接过。：“奚先生随军远征，辛苦了。来，来，大伙城，本王酒宴已备，就等诸位功臣同贺了。”

大伙乐起，寒暄几句后，簇拥着他向王府而去。

囿于小石已是准皇帝的份，虽仍不在里住宿，但理国事或召开会议，已在皇。不过，由于君丧忌日，是以今趟的庆功宴会，只能摆在王府。而且，菜方面还不能太过丰富，就算酒，也不能太烈。理说，其实小石的庆功宴已属违旨，只是他目前已如嗣君，直待吉日加冕而已。因此，倒也没人指责。

只是像孟广等这些军中汉，原就喜大块，大碗酒；似此淡而无味的酒宴，着实觉得不怎过瘾。而且，令他颇为怪异的便是，一直嗜酒的郑恩此番仅饮了少许，且宴席之上，始终心事忡忡，偶尔与他说话，更是恍惚走神，本看不原先的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