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糟糕了。”

“什么？此涉及本教大业？”多宝突然现在旁，如鬼魅似地问了一句。

“嗯！”小石颔首。

多宝：“既然这样，我可不放心那个小丫，我得亲自去一遭。”也不等小石再说，跟着人影已失。小石见及苦笑，心想，这老当真心急。人说法注重无为，旨在逍遥，他这般心急火燎，也不知如何练得成偌神通？着实古怪之极。思忖及此，又回首望了仍然呆呆愣愣的四女，一气，迳自回房，等待消息去了。

正文第181章不可言传

晌午，冬挂，天气和。

小石吩咐完诸事，便一人坐于房中。眺望窗外，碧空如洗，辽阔无垠；屋外宁静已极，惟有枯草沙沙作响。

受着寂宁的气氛，心下却自思绪万。他不知众女时下如何？更不知她们又如何想法？只担心，万一她们全放弃自己，又该怎生是好？念及此，不由轻叹一气，寻思，情一事，人多了不好；但万一人没了，却更为不好。他手指轻弹桌面，敲嘟嘟的声响，猛地省起，自己晨间所说的奇异故事会不会吓着她们？再或是自己的所说是否过，又会否伤了她们的自尊。

想到这里，腾地一下由座上站起。原打算推门而，但手指捱到门边，又自迟疑。心想，我晨间与她们说了，给时辰让她们思考。此刻去了，似嫌急噪。而且，我晨间所语，均心地，无半分浮躁，更无半分虚夸，总不成她们只喜听假话，却听不得半句真话？

正茫无绪际，倏闻外间破空声响，心下陡喜，忖，定是有人来表明心迹。待来人屋，却心凉，原来竟是龙儿。不过想起前时代的任务，遂问：“龙儿，可拿到朱盘玉敦？”

龙儿嘿嘿一笑，素手朝虚空一探，只见手中已多了一枚朱红的玉质圆锥。此不大，仅有拳握，下端是一圆面，沿上凝成一细小圆柄，与前世的印章大相若。上隽古拙纹，凹凸，甚是。小石抢过，在手中微抚。不久讶然“呓，这便是朱盘玉敦？”又沉：“龙儿，你是怎么拿到得？”

龙儿不知他察不妥，笑：“说来实在简单。我先了皇，然后便迳直摸到了皇帝老儿的寝。孰料，却见那老皇帝正在一密柜里藏东西。当时，又有一年轻人在旁说，父皇，这朱盘玉敦，您可得藏好，万不能教周人夺了去。我一听，大喜过望，暗，得来全不费功夫。当下便施了懒恹术，让那父睡了过去，随后就取了此印回来了！”说完，笑眯眯地望着小石，一副等着打赏的俏模样。

小石寻思，姜神君说，四大印章均为上古神，乃轩辕帝请天神铸就。照理说，这些印章不但纹，其上更要有些微的灵气才是。决不该死气沉沉，等如俗。只是所谓朱盘玉敦，他也是首次得见，要说真伪，却亦极难。直隐隐觉得，既为上古遗，决不该这般寻常。

思忖间，门外突有人哈哈大笑。跟着，多宝推门而。一屋，便：“小丫，你上当了。我这才是朱盘玉敦。”话罢，取一黑黝黝的什。瞧外表与龙儿适才拿来得并无二致。

龙儿那肯轻易认输，嚷：“老士，你那不和我一样？为何我的就是假，而你的偏偏是真？”

多宝呵呵笑：“咱们也别争，就让教主公断，如何？”

“好！”龙儿应。

小石笑着接过多宝取来的朱盘玉敦，手指堪一及，顿有一浑沛的力，袭指而上。那觉，就像当日摸紫金铜人一般，玄之又玄。再仔细打量，两枚印章看形似，但龙儿那枚，尽彩亮丽，内里却是死气沉沉；而多宝这块，泽较乎陈旧，然玉质细腻，实致密；手指扣，琤琮有声，圆悦耳；隐约间尚看得里面彩光晶莹，离不定。待举再视，光泽朦胧，斑斓已极；显然其内蕴着庞大的灵气。

这会儿，已不用小石再说，固然龙儿自己都看了来。撅着嘴：“死皇帝，竟敢骗我？”脚一跺就想门。

小石唤住，：“龙儿，去那里？”

龙儿不回，：“我去寻那两小算帐！”

小石一惊，忙不许。待她站住，又：“咱们明日就要回汴梁，不得再行生事。何况，旁人的传家宝均让咱们盗来了，若再恃欺辱，不免太甚。”

龙儿：“莫非我就白白让两小给骗了？”

听她叫唐皇作小，小石啼笑皆非，：“那你还想怎样？是你自己不细心，却又怪得谁来？况且，受一次骗就等受一次教训。俟你教训多了，日后旁人再想骗你，那便难了！”

龙儿一愣，想起他茗茶时所说的故事。暗，少爷自己也不是被人骗了多次么？其间，更差多次送命。念及此，不禁心一，打算前去报仇的念，也全然消失。蓦幽幽地：“少爷，你真厉害，我喜。咯咯…”说完，轻笑着奔屋。

小石愕然，一番没没脑的话让他听得云里雾里。多宝忽：“教主，我不明白这么一块小圆印怎就与本教大业的兴复，有了联系？还望释我疑惑！”

小石怔怔地望着他，没想，四大印章的事连姜神君都知，而这位几乎算得上当事人的截教大弟竟浑然不知？当真教他又惊又愕。遂：“说来，此事也是姜氏所说。他们也只昔日姬氏轩辕一统华夏，威震四方。为让后人记住他的功勋，便采挖五岳英，好大喜功地命巧匠制作了四大印信，以此镇守四方。这四枚印信分别为龙章印箓，朱盘玉敦，金镶玉玺和鼎玉符。又说，四大印信里面藏了一个大秘密，谁能把印信集齐，便可号令天上人间。”

话罢，见多宝有些发怔，便：“宝长老也不知里面到底有甚大秘密？”

多宝闻言醒神，苦笑：“当年我等截教弟居上清天碧游，每日里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从不关心世事。别说四大印章的大秘密，固然四大印章之名，我也是首次得闻。”

小石颔首，：“原是如此。不过，姜氏族人既这么说，想来必有源。或许印章里确有能够推翻天的大秘密。只可惜，我们目下只有两枚，另两枚尚未到手。不然，倒可试试。”

“哦！咱们已有两枚？那另两枚在何，待我去寻来！”多宝急不可奈。他被禁锢天涯海角，无时不刻想得都是如何复兴截教，又如何寻天那梆贼报仇。此刻，忽闻有此省力之事，只须凑集四大印章，便有机会推翻天。那还抑制得住激动。

小石：“说也奇怪，四大印章如今恰都在大陆的四国君皇的手上。周国政权已被我教控制，那龙章印箓已然到手，再加上现在的朱盘玉敦；至于金镶玉玺和鼎玉符，则分别在秦汉两国。北汉那里，我已派人去了，相信等咱们回到汴梁，就该会有好消息。只是那金镶玉玺，倒是极难。前次我去西秦，原想顺势取回，怎料遭了埋伏，反而失去神通。”

多宝：“此事无须麻烦教主，由我去便行了。”忽然想起什么，：“教主，临去前，我有段心诀传授予你。”小石一怔，蓦想起当日菩提所语，说到《太素心境典》尚有一段守心要诀掌握在多宝手上。心想，他时下突然要传我诀，多半就是了。

念及此，。

多宝一笑，跟着闭，以神识默诵。与此同时，小石脑海里，陡然多了一段经文。黝黑的空间内，数百个金光璀璨的古拙文字，赫然在前过。这些字均是鸿钧祖千锤百炼而来，其后又经灵宝天尊不断删补，是故蕴有莫大神通在内。

当谓大梵隐语，无量之音。

堪一得见，他心境顿宁，不觉便跟着经文所记载的心诀练习起来。《太素心境典》经几番领悟，他已解之甚多，此刻再闻这关键要诀，实如积洪决堤，内的太素气劲顿时澎湃汹涌，冲击诸大脉。

潜意识里，天朗朗，鬼蒙蒙，人杳杳，通玄究微一一经历。

茫茫然也不知过了多久，待他睁，耳里传来多宝之音：“不无而无，视之无象，听之无声；不有而有，非非空，不终不始；不无不有，息则为形，永存绵绵；于妙有妙无之间，大存焉。”

此番话，倘在先前说，包准他愕然瞠目。这会儿听来，却如云霞未沌，瞬时天郎气清；又如天光冥远里赫现玄云紫盖。以往懵懂不解的所有疑难，悉数明明白白，再无遗漏费解之。

一时只觉心开阔，气朗神清，其间玄妙之当真教他又惊又喜。

多宝：“看教主神，已有所悟，当真可喜可贺。”小石忙自谦逊。多宝再：“此诀既授，我已无多大牵挂，此去寻那金镶玉玺也当可轻松裕如。”

小石怔愕，听他言来，语带不祥。失声：“宝长老，你…”多宝一笑，：“教主放心，依我的太素法则，当世惟惧二三人也。除那几人外，还有谁奈何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