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了，军营在那，我却毫不知晓，这该如何寻法？想到这里，便就近拖了个行人问路。怎晓得，这家伙胆怯得很，不过问了他三句话，就把他吓了过去。

小石愕然，心想，南唐人即便再是文弱，但不至于被人问问路，便唬过去罢？即:你怎生问法？

石虎笑:我第一问，问他军营怎么走？

小石，问得没错。便:那他如何作答？

石虎:他跟我说军营在江边。于是，我又问他，知不知昨晚来得震北军住在那？那会，他诧异地看了我一，问我是不是周人？我想主人是周人，那我自然也是周人，故此回答一个是字。孰想，此人倒好，听我回答说是周人，便狠瞪我一，说东周想吞并大唐，那是休想，别看大唐人痴迷文章，可一旦执起兵戈，却也不逊我周人半分。

小石赞:此人好胆，是个英雄。接着奇怪:可你怎么说，他被你的第三问，就给吓了呢？

石虎不知从那里取一只烤猪，正狼吞虎咽的大加嚼撕。听他问了，暂告歇息，用袖拭拭油光光的嘴角，:这人所说，我听得也好生钦服。心想，此人瘦弱归瘦弱，豪气云，是个人。但又想，主人是周人，我也是周人，若在唐人面前弱了威风，心下着实不甘。便跟他说，执起兵戈又如何？老一千年前就见过无数的大魏兵将，还不是给老一气得东倒西歪，悉数饱了我的腹。

啊？你居然这么和他说？小石啼笑皆非。

是，没错，我就是这么和他说的。那会，看得他很吃惊。我便又问，唐国附近的军营到底在哪？听说哪里人多的。话尤未了，我还等他回答呢，不料那家伙突然噗嗵一声，跌倒在地，还用手指着我说，妖怪，妖怪…我对他说，妖怪又咋了？难我下长得不像人么？这话不说多半还好，谁想，那家伙听了，立时白一翻，彻底了过去。任我掐他人中，又踹又打，悉数无用。就这样，我便回来了。

小石好气又好笑，:他不是被你的问题吓的，实在是你的妖怪份，唬住了他。

石虎:妖怪又怎样？难妖怪很可怕么？何况我以前还是天神兽呢！不知有多少世俗人对我鼎礼拜。那会，我瞅都不瞅。下倒好，我落难了，想和他说几句话，就把他给吓了。真真无聊。

小石:不说了，这些都是往事，何况，那人也不知你以前的份，被你吓，那是自然的事。看他又在大嚼烤猪，便问:你这从何而来？

石虎:买得啊！

小石知他上向来无钱，时下怎有钱去买烤猪？:你没钱怎生买法？

自个儿赚得！嘿嘿…石虎想起自己赚钱的法，觉得很是好笑，如今想起，依然得意万分。

见他轩眉开颜，小石愈发怔愕，你怎样赚钱，说来听听。

石虎:其实也没什么了。吓那书生后，我便想回来，走着走着，路过一家酒肆。想起这里面有吃，我便去了。听到这里，小石:可你没钱啊！石虎:没错，我是没钱，但我那时不知，酒肆里吃，还要给钱么。

小石瞠目结。

石虎又:那酒肆的小二端是客气，见我去，立时吆喝招呼。我一兴，便胃大开，于是乎，大特。小石彻底傻，连问都不想问了。暗，这家伙还不知在外给我闯了多大祸。

小二听我了恁多菜，也替我兴。

听到这里，二女再难忍耐，均自噗嗤失笑，邓蓉:石虎，小二岂是替你兴，他见你很多菜，其实是为店里又多了一桩大生意而愉悦。

哦！原是这样啊！石虎回答，又:我一人临窗，吃了好多。正吃得兴，忽然有人声，早行是早行。我回一看，见是临桌的两位书生，在那诗呢。这当，另一书生，真真是早行。我听得有趣，心想，前些日，小和主人也时常诗作赋，这些句短小悍，意境远，纵是我这么个大人，也觉得好听至极。是以，我便竖起耳朵，想听这南唐才们到底能作什么样的诗句。

冰清问:那他们的后句，到底是什么呀？她素喜诗赋，听得有人作诗，顿然有了兴趣。但闻得前两句，

可谓平庸至极，甚至可说邋遢无比。不过又想，南唐号称士之国，冠盖才约莫十万。这二人既敢在酒肆里当众诗，必有些真本事。更何况，诗讲究的整首诗的韵味，单听前二句，也未必便可断定二人无才，焉知后两句不会画龙睛？

石虎:唉，别提了，说来，当真气煞人。亏我竖起双耳听了良久，没料想，那二人竟是一对绣枕。在那不断地重复前两句，早行是早行，真真是早行。时而甲书生说第一句，时而又是乙书生说第一句，便如此，二人反复诵，不下数十遍。听得我耳茧都来了，一恼之下…

小石一惊，怎么样？他怕石虎人命官司，虽说无庸惧忌，但在别国疆域，随随便便地弑杀别国百姓，毕竟有恃凌弱，欺压良善之嫌。

石虎笑:我一恼之下，便对了后两句。

三人诧愕，听到石虎居然能诗，均有日从西方的觉。

冰清:那你对了那两句啊？

石虎嘻嘻怪笑:其实，嘿嘿…其实，这两句也不是我作的，老实说，应该是主人作的诗。

冰清疑:你主人作的诗？

是啊！前些日，时常听主人一人独，什么事了拂衣去，藏功与名。听得多了，我也记下了。见二人作不下句，便背了来。孰想，那二人听得诗句，顿时大惊失，非要找我拜师不可。

这会儿，冰清低低诵:早行是早行，真真是早行，事了拂衣去，藏功与名。啊！对得果然好极，不仅工整，更且大有意境，述了逸隐士的澹泊心态。又笑:石虎，不错嘛，跟着咱们没多日，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石虎一仰，颇是自得:那当然，跟着主人学，还有错的么？

小石没好气地:连你也学会奉承了。如今这世，当真是没法救了。听得石虎并没闯祸，他心下甚是宽。

石虎讪笑数声，又:只不过，在我对那两句时，前面掌柜也对了一句。却是引了不少风波。

哦？掌柜也对了后阙？冰清很是讶异，心想，南唐不愧文风盛著，纵连小小的酒肆掌柜也会诗作赋。

嗯！那掌柜对得是，不见青山面，但闻泉鸣声。我听着觉得甚好，便拍起掌来。却不想那两个书生，竟而然大怒，冲过去就扯住掌柜的衣襟，非要他跟着去衙门，说是大大侮辱了上国使臣。

冰清咯咯笑，:但闻泉鸣声？那掌柜当真诙谐，竟是在偷偷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