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说得不错，九霄雷府的职责便是执掌九天神雷。”

小石，一副“果我所了”之。又：“闻天尊，在下心中有个疑问，只是不知当不当说？”这当，他面容显得赧窘，但双目中的冀望，却教人不忍拒绝。

闻仲对他喜，气地：“教主尽提来，老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石闻言大乐，，轻咳一声，足了准备。然后问：“闻天尊，在下想知如今的天帝到底是谁？”他问话时的表情，犹如他前世的狗仔队，神采焕发不说，那极挖掘第一手资料的迫切，让他拥有了这份职业的潜质。

幸喜闻仲对此份职业了解不，更不知下界某些人受其痛，故而还能保持微笑。只不过小石开问的人，却属他极端厌恶之辈。那眉皱了起来，说：“教主何以问起此人？”顿了片刻，又：“老夫实在不想从里说他的名字，或是提及他的一言半语。”

说到这里，发现小石嗒然若丧，心有不忍，即：“只是教主既然提起。罢了，老夫便说上一些，又有何妨？呵呵…”他举止大气，挥洒磅礴，看得小石是既惧又敬。但闻此言却即欣然，陪着一起大笑，那笑容竟而颇带谄媚。

闻仲：“说到这位天帝，那便不得不介绍其余数位。如今天界有六御，也就是五帝一后。他们是中央玉皇大帝，东方青华大帝，南方长生大帝，西方天皇大帝，北方紫微大帝以及承天效地王母娘娘。这六人里以玉皇大帝的份最为尊贵，因为他是天界首领，也就是你们下界所谓的天下共主。只是此人昔日在下界虽然颇有威名，且被天下万民誉为圣人大禹，但他自升天为帝后，便生大变。起事来废公立私，又到分封心腹嫡系，以致天界明明有六御，下界众生却传说只有四御。说来说去，无非另两御与他政见不合，是而他百般刁难，千方设计，总不让人舒坦。老夫的上司南极长生大帝就是如此。一气之下，索不再事，隐修玉清天中，整日逍遥过活，倒也快哉！”

他捋须微笑，似对长生大帝此举颇为赞佩。又：“如今天界诸仙是人人埋怨，敢怒不敢言。肯办事的得不到升迁，那些阿谀拍，每日承颜候，总想着如何取悦他的那些小人，竟而居位，有些更而执掌一方山。但这些人只知钻营，却不懂如何为民谋福，以致下界民不聊生，天灾不断，人祸连连。好端端的三界居然被他一人搞得乌烟瘴气，死气沉沉。唉…遥想往日万朝来的威势，那是不会再有了。”这番话，他前面说得义形于，可到后，却是长吁短叹，颇为神伤。

听得玉皇大帝果是大禹，小石终于解了一惑，但听得万朝来四字。不免讶异，问：“天界也分很多国？”

闻仲正：“那是自然，天界与下界一样。下界有什么，天界也有什么。二者最大的区别，不过是个人的力量和寿命的长短而已。”

“哦！”小石恍然，又：“那有些什么国呢？”心下却想，也不知前世的西方神人，是否就是一个国？更不知是中土的厉害，抑是西方的厉害？以前，他是没得机会知晓，此刻忽到了天界，心中渴望了解的望真如枯柴遇火，顿时炽烧起来。

闻仲看看他，忽然破颜笑开，朗声：“教主真是好奇得很，看来，你对天界的一切都颇兴趣？只是时辰急，老夫要赶在天路关闭前，送你下界，否则，一旦关闭天路，教主便下不得界了。”

小石笑：“下不得界就下不得界，这里不是蛮好么？”

闻仲肃颜：“教主有所不知。天界的灵力比人界厚得多，是而这压力也就不同。若有人还没修炼到炼气还神之境，便试图留栈天界，时辰一长，必然爆裂五脏六腑，即便是灵也难逃此劫。”

“哦！”小石一骇，心想，这不是和星球引力一样么？寻常人若没一定的保护措施，而企图赤手空拳地登上外星球，倘若那异星引力大的惊人，势必被异星迥然不同的压力给挤垮。又想，他这话倒有些科学理。呵呵…瞧他忽地傻笑，闻仲愕然，问：“教主何事发笑？”

小石：“没什么，想到一些怪论而已。”打着哈哈，并不想说自己那可笑的念。猝地又：“哦！对了，闻天尊突然寻我上天，必有什么要事予以代罢？”

这当提及下界，他脑清醒，思路恢复，寻思着，闻仲总不会无缘无辜的单想捋自己上天睡寐一会，然后又辛苦地送自己下界罢？假如真是这样，那他这位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当得实在失责不过。和他适才说得那些尸位素餐之辈，实在半斤八两，没甚不同了。

闻仲笑：“教主终于想起正事了！呵呵…”小石大羞，暗忖，什么叫终于？真真难听至极，好像我是个不务正业之人。这会他倒没跟着陪笑，毕竟心下怨懑。

闻仲笑了片刻，又：“此趟老夫请教主上天，实有要事与教主商榷。”

小石侧耳聆听，心想，不会和那姜神君一样，要我在天上也与人争一长短吧？倘若真是，那我当真太累了。倒不如现在死了得好。

不提他的噱笑念，有些不自量力。

这时，闻仲已然开：“教主前些日在下界几妙悟大，震动九天十地。此事长生大帝已与老夫说晓。可惜就是，当日大帝不知教主份，以致手扰断，最终使教主功亏一篑，又不免令人扼腕。否则，教主时下便可率领吾等截教弟驻上清天碧游了。”

“上清天碧游？”小石骇然，那不是三清尊之一灵宝天尊所居之地么？怎地要我领他们去？

“正是碧游。想不到教主也并非一无所知。”闻仲脸上漾笑意。他与小石说了会话，不知为何，往日怨怼大减，平和渐增。即便笑容也比往日多了不少。须知，他为九霄雷府之主，平日威严凛然，时常怒目肃颜，不说手下二十四天君，纵连长生大帝也少见他笑容。

小石笑笑，心想，我能说是从《封神演义》里看的么？只是他费解闻仲何以说，非要自己率领截教弟才能驻碧游？难就因自己是当代截教教主？可前代恁多教主，他们不带，却为何偏偏是自己呢？他晓得其间决非那么简单，许是有甚天大的隐密。

他素来直，又好研古，遇上这百思不得其解的疑窦，自然要问个明白。

听了他的疑问，闻仲一气，叹声：“教主是在下界继任本教教主之位，是而本教的苦怆，教主并不了然。唉…遥想当年本教在灵宝天尊的带领下，那是何等风光，又是何等荣耀？六合八荒，上宇下宙，无不有我截教弟。可惜封神一战，天尊遭他师兄太上老君和西天叛逆接引真人，准提真人的围攻，终致金湮灭，元神被锢。从此，我截教群龙无首，人心涣散人人如丧家之犬，四躲藏，生怕被玄教和西天叛逆之人所诛杀。那时那景，老夫历历在目，如今思起依然椎心泣血，苦不堪言。”

这番话说的抑扬顿挫，又饱情，可小石耳里，却让他呆若木，疑如奇谭。实因这说辞，与他以往所知所晓，大悖其向。也亏他之前经历过姜神君的打击，这当承受力大。不过须臾，渐渐醒神，继续凝神细听。心想，不是真是假，总有它的理。何况，人间编纂许有人从中作梗，或许事实真相真是如此也不定。

其时，闻仲静默不语，似沉浸在以往的苦恸回忆里。只见他双手握，青爆起；五绺长髯，无风怒舞；尤其脸上一阵阵地搐，牙齿间更而发磨碎之声。丹凤虽然闭，但卧蚕眉却是竖起；可见心中之愤怒已是无以复加。

从迹象看来，他此言多半属真，没得虚假。小石如是想着。

过了好一会，闻仲终于再次开：“老夫昔日十数位同门，无一不是被玄教弟诛杀。而且，最可恨的便是，他们不但毁其，更而诛弑元神。只可怜那十数位同门竟而落得个灰飞湮灭的下场。从此天上人间再不留他们片烙印。当真可悲…可叹…老夫每每思及，总觉心如刀绞，煎肝燎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