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木愣地听着，虽觉师傅一番话颇有理，然细细想，偏生仍有费解之。

他问还休的神，元虚瞧了来，捻须笑起：“大靠自悟，赖旁人阐述，却是无用。”心下又想，何况贫也阐述不，不定还没你知晓得多。自扰断小石大，他始终歉疚，一直打定主意，最好能使小石重返大。如若成功，当真欣喜不已。

听着话，小石打消原意。情知，固是再问，师傅也决计不答。与其讨骂，毋宁作乖。当下不言，迳在心里旁征博引，细加揣。

正想着时，元虚已带他来到一座烟云笼罩的谷。

小石又问：“师傅，咱们是到这么？”

元虚笑：“正是！”说罢，携着他，迳往谷内而去。

谷虽然雾蔼重迷，里面却是绿草盈盈，鲜怒放，谷边尚有一清泉，由峭崖而下，潺潺，环绕谷周。更且风和日丽，望上看，白云悠悠，闲散逸淡，令人陡是畅神怡。极目远看，前方修竹摇曳，数间竹屋隐隐约约，赫然。好副田园佳景。

便在这时，元虚朗声说：“希夷老弟！希夷老弟！”话音甫落，从林里来一人。只见他满银发，仅扎一束，古貌清奇，态清瘦，容颜红得犹如少年，但神矍铄，颔下一络整齐的银须，随着白长衫，一起随风飘舞，当真丰采翩翩。

又看他几个瞬移，即到元虚面前，笑：“老夫今早心旌悸动，当是何人，等了半天，原是你这老士！呵呵…”这会，他拍着元虚肩胛，问：“老士，健朗否？”

元虚遇着老友，显然很是兴，笑：“健朗，健朗…呵呵…”瞧二人神情举止，小石知他们必是多年良友。要知，像他们这般得人，寻常那有这样的喜态毕现。见着元虚兴，他也呵呵笑开。

那唤希夷的老者，瞅着他憨厚笑容，问：“老士，小家伙是你的徒徒孙？”

元虚忽而黠笑，说：“猜猜看？”

希夷老者闻声打量，左看右睨，瞧得很是仔细。直把个小石审视得局促不安，在那万分难受。但觉老者目光如炬，上通天，下彻地，仿佛自己所有秘密，都将彻天日，再难隐藏。

过半晌，希夷老者抚着颔下银须，笑：“不错，不错，是块良质玉，倘有大师雕啄，势必光芒万丈。”说到这里，转而叹息：“唉…可见落庸师之手，教我何以心安？”

小石愕然，随即“噗嗤”失笑，情知希夷老者必在调侃师傅。

果然，元虚笑：“好你个希夷，说贫是庸师？”

希夷老者笑问：“难你是良师？要知，你可从未授过弟，何来经验，莫非全教他自己去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