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过了好长一会，秘书来喊他们：“谁叫林振华？有你的长途。”

林振华和岑右新重新回到屋里，林振华接过听筒，对里面说：“喂，你好，我是林振华，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潭州化厂的厂长唐治国，是江南二化的老袁给我打了电话，说你需要买化，是有这么回事吗？”电话里的人说。

林振华：“是的是的，这太麻烦你了。”

“麻烦倒是没事。”唐治国说“老袁也是我的老朋友了，他说你是他的朋友，那我们也是朋友了嘛。你要的化，是碳胺，还是素啊？”

林振华用手捂着话筒，转问岑右新：“右新哥，你是要碳胺还是素？”

“还有素？”岑右新喜望外：“那当然要素，一斤素抵得上三斤碳胺呢。”

林振华于是对话筒里说：“唐厂长啊，如果方便的话，我还是想要素。”

“素现在有张，我现在手上也没剩下多少指标了。”唐治国似乎很为难地说“林科长，你打算要多少？”

“如果有可能的话，能不能帮我搞到八袋啊？”林振华说，他看到岑右新用手指给他比划了一个八字，知这是八袋的意思。

也不知是电话音质不好，还是林振华的发音不准，唐治国在那边直接就接过话了：“只要八吨啊，那倒是没什么困难。”

“八吨！”林振华当即就被雷倒了，拜托啊，我说的是八袋好不好。

“他说给多少？”岑右新在一旁小声地问。

“他说给八吨。”林振华同样小声地说“真是见鬼了，我说是八袋，他怎么听成八吨了。这玩艺又不能吃，等我跟他说清楚。”

“小林！”岑右新焦急地喝“八吨就八吨，你赶答应下来。”

“呃？”林振华一时有些糊涂，不过，看着岑右新那定的态度，他还是妥协了，对电话里说：“唐厂长，那咱们就说定是八吨吧，你看我是到厂里去提货，还是怎么的？”

唐治国：“不用麻烦了，你不是在岳峰县吗，我回让供销科给岳峰县供销社打个电话，让他们先发货给你，回我们再补给他们就是了。今天来不及，你明天到供销社去提货吧。”

“那价格是怎么算的？”林振华继续问。

唐治国：“老袁发了话了，价格方面，就厂价吧，每吨420块钱，这个是不能再低了。”

“那就多谢唐厂长了。”

“不客气，林科长有到潭州来的时候，一定到厂里来玩啊。”唐治国打着哈哈，挂掉了电话。

“小林，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