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问题，事实上，我们的业务重心在机械，电这方面的需求目前还不多。我把这些元件送给您，是希望您能够开发一些新技术，如果您的技术能够投实用，我们希望购买这些技术的使用权，然后，我们继续挣钱，继续给您提供实验条件。这叫产学研一，岂不是很好？”林振华在卫景文的面前画着一个大的饼。

卫景文开始听懂林振华的意思了，不得不说，林振华给他描述来的场景，的确非常诱人。产学研一这样的想法，卫景文虽然没有自己归纳过，但脑里也是想过的，如果条件允许，他也希望用自己的知识去挣一些钱，然后再用这些钱来改善自己的科研条件。只是，限于当时的政策，同时也限于他个人的格约束，如果没有林振华主动推他一把，他是绝对不会走这一步的。

“小林，我发现你真的是一个非常有脑的人。”卫景文称赞“你说的产学研一这个概念，非常有启发。其实，咱们中国也不是没有技术，关键是技术和生产脱节，搞技术的人接不到生产，搞生产的人呢，又不懂技术，最后钱就都被外国人挣走了。”

“那咱们就说定了？您答应给我们当电技术总工程师了？”

“哈哈，我连工资都已经提前领走了，还能反悔吗？”

林振华：“卫老师，这两盒电路，可不是什么工资，这只是给您的聘礼。未来，我们每个月会给您支付一笔20元钱的劳务费…”

“这个我可不能要！”卫景文连连摆手“我如果要了，那就是犯法了。”

当时，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公职人员通过兼职挣钱这样的事情，的确是犯忌的，万一被罗织一个什么罪名，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1981年，武汉的一位国企工程师帮一家乡镇企业设计了两图纸，挣了600块钱，结果被人告发，次年以“利用国家技术牟取私利”的罪名，被判狱300天。这个案虽然时下还没有发生，但可以想象得当时的环境是什么样，卫景文有这样的担心，也是非常正常的。

不过，这事情也不是没有空可钻的，其实当年所谓“星期天工程师”之类的事情，到都有，属于一“民不举、官不究”的公开的秘密。只要你挣的钱不是那么多，没有招来旁人的红，一般也不会有什么事情。那位被判狱的工程师，事后也因为中央领导的亲自过问而被免除了罪名。像汉华机械厂的工人去到乡镇企业那里去“打野”的事情，更是没人会在乎。

林振华理解卫景文的担心，也怕自己的一念之差，害了这位人才。他想了想，说“卫老师，您不要报酬也可以，但是，您实验，总是需要一些材料的吧？这样吧，我们公司每个月可以拨给您50元的实验经费，您可以用来购买实验材、电元件，也可以用来买书、买资料。只要您能够拿发票来，我就可以给您签字报销，您看这样行不行？”

“实验经费，也不了这么多钱啊。”卫景文老老实实地说。

林振华：“卫老师，您别就这么学究气了。这笔钱就是给您的，您愿意用来什么，我都不，我只要见发票就可以报销。您还不明白吗？这么说吧，您如果回家探亲去，只要写一个差考察的名目，包括师母、您孩的火车票，我都能给报，您明白了吗？”

这话就已经是明到至了，其实这在当年也同样是公开的秘密。比如差，回来只要能拿票，就可以报销。于是，就有不少差专门在公车站拣别人扔下的票，每张不过是三分五分的，攒上几块钱，然后拿回单位去报销。这样的事情，谁都知，但谁都不会去追究。

卫景文听到林振华说得这么明白，老脸上不禁泛了红。他也是一个凡夫俗，也要挣钱养家。他想到，如果自己每个月能够从这笔实验经费中报几块钱的生活费，在家里的地位也会大幅度地提，届时他再在卧室里焊电路，妻也就不会抱怨烧松香的味太刺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