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此刻的她居然能将这两表情合得近乎完。

弈凡只要一看见那孩的脸，便遏制不住地心疼，故而眸光一转，撇开脸去。

韩珂见弈凡的目光故意躲躲闪闪，心里最后一丝期望也没有了，空的灵魂在大殿里游走，耳畔还不断回想着萧墨的那句“休了她－－”韩珂真的很好奇，如果萧墨一再持，弈凡会不会真的休了自己？

即便再怎么好奇，她也不愿意将弈凡陷两难的境地，所以她故意忍让。欧曾经对她说过，当别人不在乎你的时候，一定要忍让，因为他本没把你当回事，碰到最后的结果不过是让你认识到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卑微…。

待到韩珂离开，萧墨的反应终于平静下来，惶然望着女童落寞离去的影，叹了气，对弈凡：“弈凡，父皇并非故意要针对瑶儿那孩，而是父皇觉得你并不清楚你母后对她的态度…”

“母后对瑶儿是什么态度？”弈凡反问“母后一向疼瑶儿，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着儿臣迎娶瑶儿，母后对瑶儿的态度还不够明了吗？”

“不…不…”萧墨茫然摇了摇“弈凡，你不懂。阿冉是在报复朕，她是在报复朕啊…瑶儿那孩，不过是她手中的一枚工而已。她想要朕亲看到孙了理，她想要毁了朕的孙…”

弈凡心一滞，想不到母后与父皇之间的误会已经到了无法解除的地步，就连他与瑶儿的婚事都成了他们相互赌气的借。

弈凡叹了一气，瞥了一站在不远的瑜妃，低声问萧墨：“父皇，儿臣很想知，你可曾过母后？”

萧墨混沌的眸眯成一线，尖在打颤，嘴角竟一抹笑意来：“…怎么会完全没有。朕与阿冉夫妻数十载，如果一情分都没有，朕早就废掉了她这个皇后！”

弈凡终于满意地笑开来，轻轻拍了拍萧墨的后背：“只要还有，何不让一切从开始？母后那样你，她总会原谅你的。”

萧墨面一僵“朕对阿冉还有，可阿冉对朕的恐怕早就被朕的薄情耗尽了。朕无颜面对她，朕只希望，下辈不再与她夫妻，朕再也不想祸害她了…”

“父皇…”弈凡怔怔望着年老的帝王，一句话都说不。他能切地受到萧墨对姜后的，否则萧墨也不会说“下辈不再夫妻”这样的话来。萧墨是极了姜冉，才会对自己厌恶至极，他觉得自己再也不上多年之前年轻貌的阿冉了。

“弈凡…”萧墨抬眸望向远方，指了指侧的瑜妃“你看，朕的是廉价的。朕可以有阿冉，可以有珍儿，还可以有瑜妃…你和朕不同，朕一直不想传位于你，并非朕不你，只是朕不希望你沦为朕的影。百丛中，便再难找到最初让自己心动的那株牡丹了。这便是帝王的悲哀。”

弈凡若有所思地。他的那株牡丹已经枯萎了。

“去吧，去多陪陪你母后吧。”萧墨伸手不着痕迹地推了推弈凡“如果你真的舍不得休了那孩，便好好待她。”

弈凡沉声答：“父皇放心，儿臣会好好对待瑶儿的。”

萧墨心中一动，长叹了气：“朕自己下的孽债，非得要朕的孙来还吗？阿冉、珍儿，是朕害得你们反目成仇，都是朕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