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自然看得懂阿砚的脸，怕是真的找到了救治那孩的药，却没有办法拿到手。

“可是主的病不能再颠簸劳累，怎么能…”加快速度？

“就本王说的！”少年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阿砚闷闷应：“是。”

韩珂怔愣片刻，又扯一抹笑意，揽了揽少年的手臂，：“没有关系，太医也只是说瑶儿的旧疾可能复发，瑶儿现在只要舅舅平平安安！其他的都不重要…”

弈凡伸手想要一韩珂的脑袋，这才发现他的十指扎满了银针，每一针都下手极狠，扎在指甲中，就好似牢狱中的酷刑。

韩珂“呵呵”笑声来，角还闪着泪，解释：“幸亏舅舅怕疼，不然就再也看不到瑶儿了。”

“傻孩…”嘴角噙起一抹溺的笑容。

像是想起什么，少年从怀中掏一个白的小小翠玉瓶来，递到女童手中“好好收着。倘若有一天舅舅不在了，可以用来防。这是一很厉害的毒——噬魂，谁要是试图伤害你，只需要一滴…必死无疑！”

韩珂面惶恐，推开少年的手，不肯接收“舅舅怎么会不在了？！没有这个可能！瑶儿还很小，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舅舅就真的忍心抛下瑶儿？！”

“舅舅舍不得。”少年苦笑。可是舍不得、不忍心又能如何？这一次能够从鬼门关回来，不代表下次还能这么好运。

有些事情只要经历一次便知它的可怕，韩珂的心惊惶不安，狭长的指甲掐掌心，却丝毫觉不到疼痛，她咬呆坐着。

“瑶儿，你不能一直像个小孩。在中，没有谁可以一直无忧无虑，分别是迟早的事情。就算舅舅有幸战胜病，那舅舅也要成家立业，到那时舅舅一样无法陪在你边，无法保护你…”弈凡只觉得这孩对他过于依赖，未必是件好事，故而言劝解。

韩珂听到“成家立业”四个字极为刺耳，这才明白在弈凡的世界里，她不过是他的小小外甥女，两个人怎么可能一辈呆在一起？

“好。”心里百般滋味，但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韩珂咬了咬牙，接过少年手中的翠玉瓶，又伸手问“解药呢？也一块拿来。”

“没有。”少年面上的笑意僵住，神庄重“噬魂无解，所以使用它，你一定要慎重。罪不至死的人，便放他一，明白吗？”

“明白。”韩珂知杀人犯法的理，默默。弈凡这样的表情就好似代遗言一样，让她不敢正视他的双。

良久，车内静默无声，只听到车轱辘飞速转动、向前跃的声音。寂静无声的空间，让韩珂觉很是难过，她找不到任何话题。如果让她选择，她宁愿跟着萧焱担惊受怕的骑，也不要陷这般尴尬的境地。

“吱吱…唧唧…”

两声极微弱的叫唤扰了车内的平静，韩珂四下里找了找，这才发现车的角落里蜷缩着一只小白猴，这只猴真是方才她从猴饲老板的刀下买回来地那只。

韩珂从少年边移了移，一把将那只小白猴抱在怀里，又凑到弈凡边，：“舅舅，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