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后观察着姜云歌的一举一动。

“安平公主，明日和亲的队伍便要司幽国的京都，这个时候不该什么岔。”弈凡狭长的眸眯成一线，暗夜中似乎能够窥透一切。

“我知…可是，你就甘心让我成为别人的妻吗？要知我本该是睿王妃！”姜云歌的小脸终于涨得通红“你难不明白我要你送亲的原因吗？”

听姜云歌这番话，韩珂的心底了。

少年却一副淡漠的神情：“不明白。本王为什么要不甘心？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可是…可是，我喜你啊。我之所以要和亲司幽国，不过是为了查明我的死，只要替我报了仇，我们就可以一起离开！我们私奔！”姜云歌一脸局促不安，不知她的想法能否得到少年的认同。

“可本王并不喜你。”

一针见血，姜云歌的面煞得惨白，自镇定：“你别忘了，你还差我一个承诺，或者说，应该是两个承诺！你曾经答应过我要迎我回朝，可我却惨死在司幽国，黄沙埋枯骨，我甚至无寻冢！”姜云歌怅然“本小不是什么大善人，为了大胤民的安危而牺牲自己的终幸福，本小不到！”

少年沉默了片刻，薄轻启：“本王是答应过你，迎你泽安公主回朝，但本王从未保证过她能活着回来。此行，本王定然会面见司幽国君主，迎你回朝、风光大葬！”

“你…”姜云歌被弈凡气得面红耳赤，韩珂则躲在帐篷后面，偷偷地乐呵。

“至于你最后一个条件，本王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心有余而力不足…韩珂恨恨地咬牙，弈凡这话的意思是说他对姜云歌并非无情么？

“你什么意思？”姜云歌也蹙眉质疑。

咳咳…少年抿嘴，不禁咳嗽声，嘴角沁几滴鲜血来。

“你…你怎么了？”姜云歌慌了，冲上前去替他顺气，两只手仓促中都不知该往何放。

少年淡漠地推开了她的手，微红的侧脸偏了偏，忽而挑眉：“还有件事，想必安平公主还不知吧？本王生来便有恶疾，太医诊断，本王熬不过今年冬天…若是你现在与本王私奔，明年你就是寡妇了。”

“嫁给司幽国君主，你便是司幽国的皇妃；而嫁给本王，至多也就是个寡妇，姜小是聪明人，不用本王多说吧？”少年薄抿成一线，刚毅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晴不定。

觉自己受到了对方的算计，姜云歌愤恨地跺脚：“这么说，你是要反悔吗？！最后一个承诺，你无法兑现？！”

弈凡轻笑声：“本王何时说过要反悔？姜小若是愿意当寡妇，本王定然奉陪到底！”

姜云歌从小便锦衣玉“私奔”于她而言已经很为难，如今还面临着一个短命“夫君”，外加上司幽国皇妃之位的诱惑，她自然懂得孰轻孰重，弈凡正是料定了这一，才能够气定神闲，玩味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韩珂着实为弈凡了把冷汗，见姜云歌一脸颓然的表情，心中暗自好笑。她的目光对上少年嘴角那几滴目惊心的血迹，心中焦虑惶然。舅舅是不是真的熬不过今年冬天？他回答姜云歌时的语气那样决然，真的让人好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