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低了下去。

“三圣母…有恙？”

“在这里呆了六百多年了，难免有些不适。”

呆了六百多年？这怎么回事？

刘彦昌微微张开，又连忙合了回去。

这神仙的病，还是不要多嘴为妙。神仙的世界可不是自己这凡人能得懂的。

好一会，杨婵轻声问：“你家中还有什么人？父亲可善在？”

“老父五年前过世了。家中还有小人的独。名唤沉香。今年刚五岁。”

“独？那你夫人呢？”

“贱内…贱内难产，只留下小人与不满月的幼，就撒手西去了。”

“哦。”杨婵淡淡叹了气。

接着，又是漫长的沉默。

刘彦昌的心都揪成一团了。

这同样是神仙，怎么里面这个和外面那个差那么大呢？外面的那个看上去和凡人并无多大区别，里面的这个说话却有一句没一句地，动不动就是沉默，这算怎么回事啊？

许久。刘彦昌反复呼了几次，着，鼓起勇气：“小人求三圣母帮帮小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待回去，治好了老母亲的病，小人必定变卖家产，请人修葺圣母庙还愿！”

“我要那庙宇什么？”杨婵轻声。

“不要庙宇…不要庙宇那就香火…或者圣母大人要什么，只要小人能得到的，万死不辞！”

“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

闻言。杨婵不由得笑了。

“好多好多年前，也有一个人像你这么说。我帮他实现了所有的愿望。足足用了一年的时间，结果，还愿的时候，他吓得了，到最后也没还愿。”

所有的愿望都实现了，还吓得？这什么情况？

一时间，刘彦昌也想不明白。时间不等人，刘彦昌咽了唾沫便慌忙说：“小人绝不会如那人一般，请三圣母相信小人！百善孝为先，只要能救我那老母亲一命，无论三圣母要什么，只要小人能到的，即便要了小人这条命，也无怨无悔！”

“你确定？”

“确定！”

“那行，我要去。”

顿时，刘彦昌明白了。

这三圣母，敢情是被困在这里了。联系方才吴龙说的话，他当即明白将她困在这里的人是谁了…

犹豫了好一会，刘彦昌支支吾吾地说：“这…三圣母，这小人恐怕不到啊。单是外面那位神君，就可以随手要了小人的命，更别提二郎神了。小人方才说的…是小人力所能及的事情…”

杨婵淡淡笑了笑，缓缓：“力所能及？什么是力所能及的事情？什么又是力所不能及的事情？我认识一只猴，一只普通的猴，为了一个承诺，可以走过十万八千里路去拜师学艺，为了一个承诺，可以聚集天下妖怪，反制天。为了一个承诺…可以抛下自己的新婚妻，将天地都毁了。你说，他这是力所能及，还是力所不能及呢？同样是承诺，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

说到这儿，杨婵便没再往下说了。

之中，又是陷了无限的沉默之中。

那语句措辞之中，刘彦昌已经隐约嗅到了一苦涩、幽怨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