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顿时愣了一下，连忙望向窟，又转过脸来看清心。

他梦也想不到，清心跑过来居然是问杨婵这句话。

然而，许久，那窟没有回答。

又是了气，清心将声音提了八度，喊：“你想去吗？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逃这里。”

“去？我能去哪里？”

“去…去任何地方，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想去哪里都行。”

“我没有想去的地方。”那声音依旧冰冷。

哪吒的目光不断在紫光所在与清心之间来回，略略有些惊慌了。

这是要嘛？劫狱吗？这事儿让二哥知了还得了？

此时此刻的清心，已经全然没有了在窟之外时那冷漠，反倒像个慌的小女孩，她反复地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每每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不断循环往复着。

哪吒压低声音对着清心质问：“你疯了，想什么？”

清心望着窟的紫光，没有回答。

那窟之中的杨婵也沉默着，没有说话。

许久，也不知过了多久，清心才鼓起勇气喊：“他回来了，他已经回来了。”

没有回答。

“他之前被佛门压在五行山下，压了整整六百五十年，现在终于逃来了。”

依旧是沉默。

“所以，你想去吗？”

问完，清心便睁大了睛呆呆地望着那紫光的所在，等待着答复。

许久，那窟之中才传来声音：“不想。”

那声音依旧冷冷淡淡地，却比先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为什么不想？难你不想和他团聚吗？”

“有意义吗？”

“为什么没意义？你在果山苦守了那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如果他想我了，会自己来，而不是让你来。我宁愿永远地等下去，也不要…也不要在他边，看着他丢下我离开…”渐渐地，声音之中带了一丝哽咽。

“不是他让我来的，是我自己要来的。”

“那我就更不会去了。”

一时间，那对答似乎陷了僵持。整个窟之中安静得只剩下清心沉重的呼声。

哪吒稍稍松了气，无奈地哼笑。

如果杨婵真的愿意去，而清心又想劫狱，这一趟，他还真不知如何自呢。

就这么僵持了许久，窟再一次传来了杨婵的声音：“回去吧，我不会去的。”

清心往前跨了一步，喊：“为什么不去呢？风铃已经死了，魂飞魄散，再也不会复活了。没有她，你不是应该很开心吗？没有了风铃，没有了雀儿，你们之间再不会有任何的障碍。”

“回去吧。”

“你…”“回去吧。”窟之中依旧传来杨婵冰冰冷冷的声音。

清心微微张着嘴，一时间，却不知说什么好。

时间缓缓地逝着，紫的微光之中，一滴清顺着岩缓缓落，无声无息。

清心呆呆地眨着睛，轻声：“我会让他亲自来接你的。”